第30章
直播裡的技術，是假的？
“華國正在製造的東西，和他直播講的路線完全對不上。”
艾琳將比對報告重新運行了一遍。
結果沒有變化。
【技術關聯度：3.7%。】
屏幕右側，九家華國企業被紅線連接起來。
它們分布在六座城市，經營範圍各不相同。
有的生產精密塗布設備，有的提純特種材料，還有一家已經連續虧損三年，主營業務幾乎與新能源沒有關係。
六天前，這九家企業同時停止履行部分海外訂單。
對外給出的理由也出奇一致。
設備維護。
艾琳在能源產業情報公司工作了八年，從不相信這種程度的巧合。
她拿起電話。
“通知格蘭特先生。”
“東洲項目需要提高一級。”
二十分鐘後，分析室裡坐滿了人。
投影幕布左側，是周衡直播公開的鋰空氣電池技術路線。
右側，則是九家華國企業近期發生的變化。
設備采購、物流頻率、用電負荷、公開招聘信息。
這些數據並不涉密。
有些來自商業數據庫，有些來自上市公司公告，還有些隻是衛星圖像中突然增多的運輸車輛。
單獨看，任何一項都很正常。
放在一起，卻像有人在華國的工業地圖上點亮了九盞燈。
格蘭特看完報告，沒有急著下結論。
“公開路線有沒有造假？”
“沒有。”
負責技術評估的工程師立即回答：
“我們組織了三個團隊複核。技術邏輯完整，實驗數據也能互相印證。”
“按照周衡公開的內容繼續投入，兩到三年內，應該能製造出比現有產品領先百分之三十左右的鋰空氣電池。”
會議室裡沒人覺得這是個小數字。
領先百分之三十，已經足以讓全球新能源汽車和儲能行業重新洗牌。
一家大型能源集團，甚至在直播結束當天便成立了專項實驗室。
“既然是真的，為什麼隻有百分之三點七的關聯度？”
“因為華國企業正在采購的東西，根本不屬於那條路線。”
工程師將幾張設備照片放大。
“直播路線主要使用液相製備和常規複合工藝。”
“但這些企業正在調集超精密塗布、高真空沉積以及更高純度的原料。”
“如果把公開路線當成一條公路，他們現在運來的設備，是給另一條鐵路用的。”
格蘭特靠向椅背。
“你的意思是，直播內容是誘餌？”
“不完全是。”
艾琳替工程師回答。
“誘餌通常是假的。周衡公開的路線確實能夠製造產品，而且足夠先進。”
“它更像是一份被華國主動放棄的正確答案。”
這句話落下，分析室安靜了許久。
公開一條領先世界的技術路線，已經讓人難以理解。
如果這條路線隻是為了完成一場直播，可以被隨手放棄的舊方案——
那華國正在保密製造的東西，究竟領先到了什麼程度？
“也有另一種可能。”
一名年輕分析員說道：
“九家企業的變化與鋰空氣電池無關，隻是時間恰好重合。”
格蘭特沒有訓斥他。
情報分析最忌諱先認定答案，再強行尋找證據。
“把所有可能性列出來。”
艾琳調出新的頁麵。
“第一，普通產業升級，概率百分之十二。”
“第二，某項與電池無關的秘密項目，概率百分之二十九。”
“第三，華國掌握了另一條鋰空氣電池路線，概率百分之五十九。”
格蘭特看向投影中的周衡。
直播畫麵裡，十八歲的少年站在電池模型旁，平靜回答著觀眾的問題。
“他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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