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次權限，給玄鳥造顆心臟
羅繼明帶來的資料隻有六頁。
周衡卻看了整整半個小時。
玄鳥三號是一架高空高速無人驗證機，機長八點七米，最大起飛質量四點二噸。
它的任務並非投入作戰。
這架飛機存在的意義，是替未來的國產新型飛行器驗證氣動布局、飛控算法和極端環境下的能源係統。
哪怕多拿到一組有效數據，都可能讓後續型號少走幾年彎路。
羅繼明指著結構圖中機腹位置的一塊區域。
“這是玄鳥三號現有的應急電源。”
“總重三百一十八公斤，可用電量六十一度。主能源失效後，它能維持飛控、液壓和通信係統十一分鐘。”
“十一分鐘以後呢？”周衡問。
“飛得回來，它就回來。”
羅繼明語氣平靜。
“飛不回來，地麵站會引導它前往無人區。到了最後時刻，啟動自毀程序。”
一架集合了十幾個研究單位成果的試驗機，最後的安全措施卻是主動毀掉。
並非設計人員不心疼。
飛機一旦在居民區墜落，代價沒人承受得起。
羅繼明拿出第二張圖。
“如果換成二號樣機，重量確實能降下來，結構卻不合適。”
“飛機上沒有多餘空間。它要承受低溫、振動和瞬時過載，峰值輸出要求也遠高於車輛。”
“現實產線還需要時間調整。”
他看向周衡。
“零號工廠可以直接製造航空版本嗎？”
“要看輸入條件夠不夠。”
周衡沒有立刻答應。
零號工廠隻能使用他已經完全掌握的技術。超出鋰空氣電池工程包的部分，它不會憑空補全。
玄鳥三號的安裝空間、負載曲線、溫度範圍和安全標準，都需要真實數據支撐。
“飛行器資料可以全部向你開放。”羅繼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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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權限用掉以後，現實團隊完成複現前，零號工廠會重新鎖定。”
“我知道。”
“航空模塊的生產難度也會高於標準模塊。”
“玄鳥項目承擔複現任務。”
羅繼明沒有拿國家需要、項目重要之類的話壓他。
所有代價和風險都擺在桌麵上，由周衡自己決定。
周衡重新看向照片中的黑色試驗機。
“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製造完成後，航空模塊的全部測試數據共享給電池項目組。”
“玄鳥項目不能單獨鎖住這條應用路線。”
羅繼明伸出手。
“成交。”
……
當天下午，地下基地零號製造室再次封閉。
玄鳥三號的所有需求被整理成七百六十二項輸入參數。
周衡逐項核對。
安裝空間超出一毫米，模塊便無法進入機腹。
峰值功率少一點，主能源切斷時就可能導致飛控重啟。
低溫性能不足，飛機升到萬米高空後，電池會迅速衰減。
任何錯誤都可能讓這顆“心臟”在天上停止跳動。
確認最後一個參數後，淡藍色光幕出現在周衡麵前。
【已輸入完整鋰空氣電池技術。】
【已輸入航空應急能源模塊工程條件。】
【符合零號製造標準。】
【是否使用第二次製造權限？】
周衡按下確認。
【製造開始。】
沉寂的零號製造空間重新亮起。
無數機械結構在光幕深處運轉，材料按照輸入參數成形、組合、封裝。
周衡看不清具體過程。
四十七分鐘後，製造室內響起一聲輕響。
輸出平台中央，多出了一隻扁平的深灰色模塊。
它的形狀並不規則，邊緣完全貼合玄鳥三號機腹結構。外殼上沒有商標和生產編號，隻有一行係統生成的參數。
【零號航空應急能源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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