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把它帶回海麵
壓載鐵脫離艇身後，滄淵號開始上浮。
一萬零八百米。
一萬零五百米。
一萬米。
潛水器沒有依靠推進器爬升。
被壓縮到極致的浮力材料托著整台設備，緩緩離開海溝底部。
薑啟航將三台可用推進器維持在低功率狀態，隻負責控製姿態。
右後推進器已經損壞。
滄淵號上浮時始終帶著輕微偏轉，需要不斷修正。
周衡的注意力則集中在核心數據艙上。
【可恢複數據完整度：93.7%。】
數字保持穩定。
密封材料已經完成初步固化。
隨著外部壓力降低，數據艙內部壓力補償結構開始排出滲入的海水。鈦合金壓板牢牢覆蓋在裂紋上，隻有補償閥內的矽油緩慢回流。
一切正常。
“滄淵號，報告數據艙狀態。”
遠海九號的聲音傳來。
“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三點七。”
“密封結構穩定。”
“收到。”
“海麵平均浪高六點一米，最大浪高接近八米。”
“風向東北，風力仍在增強。”
“預計三小時後達到峰值。”
薑啟航看了一眼上浮時間。
他們恰好會在三個多小時後抵達海麵。
“任務倒計時呢？”
“十一小時五十二分。”
周衡回答。
“可以在水下等待風暴過去嗎？”
“不行。”
遠海九號上的氣象人員立刻回應。
“熱帶低壓移動速度下降，惡劣海況可能持續二十小時。”
等待意味著任務失敗。
他們隻能迎著最強風浪上浮。
徐望海的聲音接入通信。
“遠海九號已經調整航向。”
“我們會在預計上浮點東北方向建立迎浪區。”
“滄淵號抵達五百米深度後，釋放定位浮標。”
“上浮前再次確認人員固定和數據艙狀態。”
“明白。”
通信結束。
滄淵號繼續上升。
周衡靠在座椅上，疲憊感逐漸湧來。
從係統發布任務開始，他隻在專機上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下潛、尋找海嶽一號、解鎖數據艙、遭遇塌方，再到海底封堵。
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如今任務進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
越接近海麵，越不能出錯。
“吃點東西。”
薑啟航將一袋能量膠遞過來。
“還有三個小時。”
周衡撕開包裝，擠進嘴裡。
味道很甜。
他卻嘗不出多少滋味。
“薑哥，你每次下潛都這麼刺激？”
“別亂說。”
薑啟航看著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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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二十七次深潛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次遇到的情況多。”
“回去以後，你們項目組會不會不讓我再來？”
“他們可能先研究怎麼禁止你靠近深海裝備。”
兩人笑了一下。
狹窄艙室裡的氣氛終於輕鬆了一點。
……
深度六千米。
外部壓力開始明顯下降。
滄淵號的鈦合金球殼逐漸恢複原有尺寸，艙壁再次傳來細微金屬聲。
哢。
哢。
下降時聽到這種聲音，周衡會下意識緊張。
現在每響一次，都代表他們離海麵更近。
深度三千米。
聲學通信質量開始改善。
遠海九號持續發送海況和上浮點信息。
科考船附近，兩艘無人救援艇已經放入海中。
船尾回收架轉向迎浪位置。
所有甲板人員穿戴救生衣，安全索直接固定在甲板生命線上。
起吊鋼纜更換為抗衝擊型號。
備用拖纜、充氣浮囊和緊急切割設備全部準備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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