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都在,一分沒動。"我爸的聲音發顫,"我們……我們把彩票兌了,錢存進了你名下的戶頭。剩下的那點,我們雇了個人,遠遠地跟著你,護著你。"
我愣在原地。
"我們怕啊。"我媽哭著說,"怕你知道了實情,不認我們了。又怕你一個剛畢業的丫頭,手裡突然攥著五百萬,被人盯上,騙財又騙人。我們想著,先把錢存個一年定期,再偷偷照看著你,如果......如果你不討厭我們,我們還能當一家人。"
"那你們跑什麼!"我吼出來,眼淚決了堤,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委屈,"你們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們,我差點被人賣了。"
"我們知道。"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雇的那個人,一直跟著你呢。那天晚上,你在鄉下,我們……我們急得不行,可又不敢露麵。"
"這些天,我們哪兒也沒去,就在這樓底下轉悠。"我爸接過話,聲音啞得厲害,"白天怕你看見,晚上等你屋裡的燈亮了,我們才敢回家。前天聽跟著你的人說,你差點出事,你媽當場就哭暈了過去。"
我這才明白,那一路讓我心裡發毛的"被人跟著",不是錯覺。
我再也抑製不住,跨過門檻,一把抱住我媽。
"媽,你是不是傻。"我哭得比她還大聲,"我親爹親媽,就是你們。從頭到尾,都是你們。"
那天晚上,我家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我媽在廚房裡忙活,說要給我煮碗麵,壓壓驚。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重新打開手機。
那條爆了的評論還掛在首頁,幾十萬讚,還在漲。
我盯著那行"有沒有可能,那個人販子才是你的親人",忽然笑了一下。
我在下麵回了一條:"謝謝網友。我找到我的親人了,就是養我的爸媽。"
發完,我抬頭。
我媽端著一碗麵走出來,熱氣騰騰的,還是我最愛吃的那個口味,她把碗輕輕放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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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趁熱吃。"
我接過碗,眼淚又不爭氣地掉進湯裡,暈開一圈小小的油花。
我說:"媽,這五百萬,是咱家的,咱們哪兒也不去了。"
我媽愣了一下,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流。她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最後卻隻輕輕應了一聲。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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