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碗白米飯，吃出了前世今生的淚！
“大爺，這東西的價值您比我清楚。它不止能治病，還能救命。兩百塊錢買一條命，貴嗎？”
蘇念安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像一顆石子投入乾瘦老頭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老頭渾身一震，死死地盯著蘇念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審視。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土裡土氣、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說得沒錯！
這種年份的野生鐵皮石斛，對於懂行的人來說是真正的救命仙草！特別是對於那些有錢有勢卻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老乾部、老首長們，別說兩百塊，就是兩千塊他們也願意掏！
他之所以壓價，不過是商人的本能。
可這丫頭年紀輕輕，卻一眼就看穿了這東西的真正價值，還把話點得這麼透。這份眼力和心性，絕非常人！
老頭沉默了。
他看著手裡的石斛，再看看眼前眼神清澈卻深不見底的少女，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兩百塊確實是天價了。他收過來再轉手賣出去，最多也就賺個幾十塊的差價，還得擔著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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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收，錯過了這株寶貝，他會後悔一輩子！
“丫頭，一百五！不能再多了！”老頭咬了咬牙，報出了一個他能承受的極限價格，“這已經是掏我老底了！你再多要一分，我扭頭就走！”
蘇念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知道，成交了。
她之所以喊兩百，本就是為了給對方一個砍價的空間。一百五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的年代，一百五十塊錢無異於一筆巨款！足夠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不吃不喝攢上好幾年！
“成交。”蘇念安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不過，我不要現金。”她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老頭一愣：“不要現金？那你要什麼？”
“我要全國糧票和布票。有多少要多少，剩下的再給我現金。”蘇念安冷靜地說道。
錢在這個年代有時候並不好使。有錢沒票，你連一斤米都買不到。糧票和布票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老頭再次被蘇念安的精明給震住了。
這丫頭心思太縝密了！連銷贓之後的路都想好了！
“行！”老頭不再廢話，從懷裡一個隱蔽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他小心翼翼地數出了一遝全國糧票，足足有五十斤，又給了她十尺的布票，最後才點了五十塊錢的現金遞給蘇念安。
“丫頭，以後要再有這種好東西還來這兒找我。我姓秦，人稱秦老九。”秦老九看著蘇念安，眼神裡多了一絲鄭重。
“記住了。”蘇念安將錢票仔細收好，轉身就融入了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老九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嘴裡喃喃道：“這清河大隊怕是要出一條真龍了。”
蘇念安懷揣著巨款和票據，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她沒有立刻離開鎮子，而是先去供銷社，用布票扯了幾尺最結實耐磨的藍色勞動布，又買了一雙嶄新的解放鞋，還破天荒地買了一斤水果糖。
然後她直奔供銷社的種子櫃台。
“同誌，我要買種子。”
售貨員抬起眼皮，愛答不理地問：“要什麼？麥種還是稻種？要多少？”
“麥種和稻種我都要。有多少我要多少。”蘇念安財大氣粗地說道。
這話一出，售貨員和周圍幾個買東西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小姑娘，你口氣不小啊！你知道種子多少錢一斤嗎？這可不是大白菜！”售貨員譏諷道。
“我帶錢了。”蘇念安直接將一張十元大鈔拍在了櫃台上。
售貨員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在那個幾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年代，能隨手拿出十塊錢買種子的絕對是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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