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日子按部就班往前過。
醫院的工作填滿了我大部分時間，宋聿依舊時常過來，安安靜靜地陪伴。
陸則芃自那晚車前對峙之後，消失了整整兩周。
我沒有料到，再度找上門來的不是陸則芃，而是林曉蔓。
自打真相敗露，她在那邊徹底沒有立足之地。
往日圍著她同情她的街坊鄰裡，全都看清了她的謊話，指指點點無處不在。
聽說她收拾簡單行李，輾轉漂泊外地。
我本以為我們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但沒想到她來了省城。
這天上午，上午的門診剛剛結束，病人陸續散去，我正站在診室門口，準備去食堂吃飯。
一個灰撲撲的女人猛地從走廊柱子後麵衝出來，攔在我的去路。
是林曉蔓。
她看上去憔悴得厲害，早已沒有從前那副柔弱體麵的模樣。
看見我的一瞬間，她膝蓋一彎，直直跪在地麵上。
“姐姐！求你原諒我！”
她聲音淒厲，哭聲一下子引來周圍來往病患與家屬的目光，一道道視線齊刷刷落在我們身上。
“我知道我錯了，我在外麵過得太苦了。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我一時糊塗，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好不好。”
“我們畢竟是親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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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地上往前蹭了兩步，伸手想要拽住我的褲腳。
我往後退開半步，避開她的觸碰，垂眸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她，心底掀不起半分波瀾。
“你求我原諒，不如先問問自己，那些年你造的謠、潑的臟水，怎麼還？”
“農機廠大院所有人罵我白眼狼，被困招待所時栽贓我偷糧食，滑坡懸崖邊把罪責推到我頭上，搶去我救人的功勞。這些，輕飄飄一句知錯，就能一筆勾銷？”
林曉蔓哭聲一頓。
她見示弱下跪博同情不起作用，圍觀人群也沒有向著她，臉上的哀慟褪得乾乾淨淨。
跪在地上的身子慢慢直起來，抬眼看向我，眼底翻湧著妒火與怨毒，哪裡還有半分懺悔。
“林知穗，你別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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