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簡單的一句話，稍稍撫平我心底的慌亂。
我們兩個人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同守著那盞手術指示燈。
不知過了多久，紅燈終於熄滅。
手術室的大門被從裡麵推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病人肩胛處刀刺傷，萬幸沒有傷到內臟和主要大血管，出血已經控製住，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後續好好休養就可以。”
聽見這句話，我懸在半空中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得到醫生許可之後，我輕輕推開病房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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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燈光柔和，陸則芃已經蘇醒過來。
他側躺著，半邊肩膀包紮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色蒼白憔悴。
聽見推門的動靜，他緩緩轉動眼珠看向門口，看見是我，黯淡的眼底瞬間亮起一點微光。
他嘴唇微微翕動，氣息虛弱。
“知穗……你沒事吧？”
我站在病房門口，過往一幕幕不受控製地在腦海翻湧。
年少時兩小無猜的歡喜，後來不分青紅皂白的猜忌，再到剛剛，他義無反顧擋在我身前的那一瞬間。
愛恨、感念，千頭萬緒纏繞在心頭，堵得胸口發悶。
我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沒事。”
我緩步走到病床邊，伸手替他往上掖了掖被角。
陸則芃敏銳地捕捉到我神態裡那一層疏離。
他眼底的光亮黯淡幾分，下意識抬起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想要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我察覺到他的意圖，手腕微微往旁邊偏移，輕輕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停留在離我手腕寸許的位置，最後無力地垂落回被褥之上。
病房裡陷入一陣沉默。
窗外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淡淡的天光透過玻璃窗漫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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