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陳若凝滿臉是笑的撲進了莊輕鴻懷中。他下意識扶住人,又將她往後推了推:“你喝酒了?”他關切溫柔的話語,想要伸出卻又收回的手,讓我渾身一顫。為了想跟莊輕鴻有共同話題,我學過行為心理學。莊輕鴻的動作,分明就是在隱忍自己的愛意!這一刻,我隻覺得呼進去的空氣都帶著苦。陳若凝被他的動作弄的一怔,隨即抬頭,滿眼是淚。“輕鴻哥哥,你不要我了嗎?還是你喜歡上了姐姐?”“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我早就成了你的妻子!你不能喜歡她!”因為父母常年不和,我和陳若凝自幼就有性格缺陷。我患上了自閉症,而陳若凝則是躁鬱症。也許是愛哭的孩子有糖吃,陳若凝從父母那裡得到的關注永遠比我多。就如此刻,她死死扯著自己的頭發。“如果不是她拿走那張紙條,就不會有機會替你擋下瓦斯爆炸!”“如果那天下去的是我,我也不會讓你受傷!”而莊輕鴻則是緊緊將她困在懷裡,眼底滿是心疼。“若凝!清醒一點,不要傷害自己!”兩人相擁的身影,讓我止不住眼眶發燙。莊輕鴻對我,從來沒有這份焦急。陳若凝倒在他懷中失聲痛哭:“輕鴻哥哥,你說過會跟她離婚的,你不能食言。”我猛然看向莊輕鴻。卻見他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好。”
莊輕鴻說過要離婚?我的思緒有片刻的空白,魂魄幾乎要被窗外的狂風吹碎。但他的話顯然安撫住了陳若凝,她終於安靜下來。莊輕鴻鬆開她,溫聲道:“走吧,最近不太平,我順便檢查一下你住處的防盜措施。”我看著他細致的樣子,不由苦笑。“莊輕鴻,你知不知道家裡的門鎖壞了很久了啊……”自從跟莊輕鴻結婚,無論家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很少去麻煩他。結婚之前他說:“陳沐晴,警屬的生活很難,你要考慮好。”那時我滿心都是要嫁給他的喜悅,毫不猶豫的回答。“我知道,但我願意成為成為警屬中的一員,我隻有一個要求。”“希望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能記得,家裡還有我在等你。”從酒店到陳家的距離不遠,可我覺得好似跨越了萬水千山。身心俱疲。莊輕鴻將陳若凝送回家之後,才回了我們的婚房。那道壞掉的門鎖困了他很久才被打開。他看著一片黑暗的屋子,皺著眉按開了燈。亮光一瞬刺眼,我不由別開了頭,卻正好對上牆上那張‘囍’字剪紙。回憶瞬間撲向我。這是莊輕鴻在結婚時依照我老家的風俗親手剪出來的。雖然有些歪扭,雖然在簡約風的裝修中顯得突兀。可我還是舍不得揭下來。莊輕鴻也注意到這抹紅,他盯著剪紙看了看,目露不悅。撕拉。他將剪紙隨手撕下,丟進了垃圾桶裡。這一瞬,我的心仿佛跟那張紙一樣,支離破碎。莊輕鴻轉身往臥室走,一進門就看到牆上的婚紗照。他停了一秒,直接拿出手機點進了我的頭像。【陳沐晴,你出差了嗎?為什麼不跟我提前說一聲?】不帶任何情感的質問讓我眼眶有些發脹。我站在他身邊,低聲開口:“莊輕鴻,上個月我就跟你說過,我以後都不用出差了。”那時他分明點了下頭,可原來,根本沒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莊輕鴻洗漱完,剛躺下,手機就響了。對麵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尤為刺耳。“莊隊,屍體的初步檢測報告出來了。”“死者年齡26周歲,身體有32處刀傷,其中6處致命傷。”“死者腹部被利器多次穿透,疑似泄憤,而且……”“陳法醫在死者體內,剖出了一個剛成型的胎兒。”我的心臟像是被人死死揪住往外扯,哪怕我隻是個魂魄,此刻也覺得喘息不得。我看著臉色猛然沉下去的莊輕鴻,從喉間擠出聲音。“莊輕鴻……那是……我們的孩子!”我明明死了,可此刻我仍感覺到一股血腥味在唇齒間湧動。莊輕鴻眼裡露出一絲不忍,轉瞬又轉成壓抑的怒火。他拿起衣服:“我現在過來。”我渾渾噩噩被他牽扯著到了警局的解剖室。當解剖台上那個小小的胚胎映入我眼簾時,我死死捂住了嘴。這是我的孩子……他已經努力的長出了頭和四肢,本該平安長大。而不是此時此刻,渾身青紫的被放在解剖台上,跟我的無頭屍體在一起!這一刻,我終於後悔。為什麼那天晚上,明知道莊輕鴻真心祝願的不是我,我卻仍要出去!為什麼我明明知道他愛的不是我,還是不肯錯過這場本就不屬於我的生日宴!我飄到解剖台前,緊盯著我的孩子,眼眶燙的我魂魄劇痛。“對不起……是媽媽害了你……”解剖室的人盯著解剖台上一大一小的屍體,儘皆陷入了沉默。直到鈴聲打碎了凝重,莊輕鴻按了按眉心,接著電話往外走。“林知晴,我說過,你有事打陳沐晴電話,不要找我!”我一怔。林知晴是我從小到大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她倉皇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莊輕鴻,我聯係不上沐晴了,她一定是出事了!”莊輕鴻眼眸冷沉:“你有什麼證據證實你的話?”林知晴聲音陡然揚高:“因為她發給我最後一條短信隻有兩個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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