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握著阿檸手腕，說。
「我遷就你許久。」
「你應該很開心吧。」
彌留之際，阿檸似咬破了唇。
趴在自己耳邊。
說。
「我好討厭你，決計不再嫁你。」
月亮隱匿烏雲後。
寒風吹過，裴景渾身發顫。
他想去敲那扇門。
卻被端藥而來的祝衡阻止。
這位阿檸的好兄長，竟也有臉說。
「你本是阿檸的未婚夫，卻救了她長姐，現在又跟來，你心何居？」
隨後，二話不說，趕走了自己。
人走後。
院落寂寂。
祝衡放下驅寒藥，隔窗欲言又止。
他該說什麼呢。
說，自己看錯了裴景。
但，有自己在，嫁給裴景，你也會幸福美滿一生。
說，阿兄今日事出有因。
最後，祝衡輕聲開口。
「今夜風大，阿兄聽你咳嗽幾聲。」
「喝碗薑湯再睡吧。」
「切莫染了風寒，影響後日出嫁。」
話落在風裡。
就沒有了。
祝衡便隻當小妹在使小性子。
歎氣，又補充說。
「後日，我不去你長姐婚宴，去為你撐場麵。」
祝衡是這樣想的。
翌日天晴，也是這樣和太子說的。
隻是，太子挑眉，擱下茶盞，不置可否。
倒是前來送嫁衣的裴景沉不住氣，帶著幾分說不明的怨氣。
「阿檸遷就、忍讓於她長姐許久。」
「太子殿下，連微末恩典都不給嗎？」
太子轉動玉扳指，漫不經心笑了。
他答非所問，丟出驚雷。
「可我借箏傳信之友，已然離京。」
裴景如五雷轟頂，不敢置信，
「借箏傳信？」
「殿下怎會知曉？」
他太過訝然，沒注意到身側祝衡晦暗神色。
太子垂首，似想起久遠往事。
許久後，他說。
「因為那些詞句，隻有不被偏向的人能讀懂。」
旋即，太子起身，掃視二人後，輕輕笑了下。
「這有目共睹，不是嗎？」
太子走了。
裴景不死心，衝去了阿檸的房間。
風卷頁落。
地麵鋪陳兩張紙。
祝衡眼前發黑，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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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斷親書。
他神形搖晃，額頭不慎重重撞到門框。
而裴景在拿到退婚書那刻。
神魂俱顫。
那上麵寫。
「裴景，那是你的美夢，我的噩夢。」
有些東西敲然碎裂。
又無法再拚好。
14
離京那日，豔陽高照。
心臟像吸滿夏日水汽，充盈漫溢。
我蜷在暖洋洋日光下，揣滿金銀，預計過暢快的生活了。
隻是，泛舟欲行時。
有急行將士踏上甲板，不假辭色開口。
「嶺南突發時疫，渡口將封，嚴禁行船遊人擅自前往。」
被趕下船時。
我在岸邊茫然許久。
我想過重生的緣由。
或許是上天垂憐，或許是執念過深。
但我想，也該有幾分拯救蒼生。
所以，我欲往嶺南，提前規避疫病。
可如今，前路難行。
垂頭迷茫之際。
卻有風吹過，梨花紛紛墜落。
馬踢踏踏，有人淩聲。
「嶺南困之難之，特奉朝廷令，凡隨本將施救之醫者，均賞白銀百兩。」
可生死麵前，人總是怕的。
低語。
「窮就將窮點，日子將就將就還能活。」
「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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