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我不該恨嗎？」
燭火躍動幾息。
兄長的影子卻長久釘著牆上。
他似矽石，沉默良久良久。
「阿兄以為，曾屬於你長姐的人，愛上了你，你會開心。」
「到底……是我剛愎自用。」
「那……阿檸，會原諒阿兄嗎？」
我不想回答，正欲裝睡之際。
有人急匆匆來通傳。
「祝大人，太子妃小產，盼您歸京。」
那天，兄長懸在我額前的手，停了很久。
他嗓音嘶啞，終於低聲解釋。
「阿檸，其實，我沒告訴過你吧。」
「其實我和你一樣，喜辣怕熱又恐冷，幼時也愛啼哭。」
「可娘親卻不喜我。」
「同樣的菜，覺得沒必要給我一份。」
兄長講到這裡，喉嚨哽咽。
最終，他說。
「我哭過鬨過，娘親卻直到去世，都未向我敞開懷抱。」
他起身前，替我掖了掖被角。
像是對我說。
又似自言自語。
「可我現在，已經不恨她了。」
「阿檸，你也會……不恨阿兄的吧？」
那日。
裴景不肯上歸京的馬車。
他紅著眼，低聲吼道。
「她已經是太子妃了，我的恩情已經還完了。」
「我要留下贖罪，阿檸需要我……」
最終，話語淹沒在阿兄落下的手刀裡。
隔著半杖距離。
阿兄扯出笑，嘴唇翕張。
自言自語般開口。
「不原諒也沒關係。」
「阿檸要開心。」
「阿兄會讓你開心。」
那時，我尚不知是何意思。
直到半月後。
久病的陛下仙逝，太子即位。
有聖旨自京城傳來。
我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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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將他自己和裴景的功績，儘數安在了我頭上。
宣旨太監恭敬呈上夜明珠。
笑盈盈開口。
「半月後中秋夜宴，陛下特讓奴問郡主口味。」
「可食辛辣？又或貪酸？」
那晚，於悠悠青樹下。
我遲緩的發現。
原來，從兄長到裴景，從口味到衣食偏好。
都是身在此山中。
也從不該困住我。
是我自己，允許自己將就忍讓太久。
19
中秋夜宴。
我沒見到長姐。
已是陛下的太子，為我斟酒。
溫聲解釋。
「她替我擋了暗箭，小產後，卻做了場驚夢。」
酒香醇厚，太子悵然失笑。
「又意外發現，我早知她頂替你的身份。」
「整日以淚洗麵，多疑驚懼。」
「竟也不複從前跳脫。」
我飲儘酒後，輕聲問道。
「那陛下還愛她嗎？」
氣氛便有些沉寂。
皇帝沉默後，說。
「朕愛天下萬民。」
「她是真的皇後。」
「朕會對她負責，如同對這個國家的子民。」
「其實，朕也憐你……」
我頷首，溫聲附和，「長姐之幸。」
場麵又再度僵合。
觥籌交錯裡，醉酒的衛陵舞著飄逸的劍。
高聲喝著。
「恭祝陛下，千秋萬代，國泰民安。」
最終，是坐在下首的兄長驟然出聲。
他嗓音很輕，語氣卻篤定。
「阿檸不小了，如若可以，請陛下為她和衛將軍賜婚。」
歌舞畢時。
皇帝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他笑笑，似又歸年少。
「小女娘，朕有些遺憾。」
20
出宮路上。
衛陵捧著賜婚聖旨，眨巴眼。
「阿檸，你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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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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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