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搖搖欲墜的秩序、豺狼和迷霧間的抉擇
翌日，也就是第九天。
今天，大家都沒有躺著來節省力氣，而是都不約而同地用背抵靠著牆，偷瞄著各個方向的人。
眾人眼睛都圓睜著，裡麵隱約透露出綠意，這種餓的程度我覺得可以稱之為即將“獸化”。
即失去人性，發瘋發狂。
看來，昨天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睡不著，那大家又都聽到了多少呢？
嗬......看來楠哥、張雅這對小夫妻，眼下恐怕是眾矢之地的了。
我又撿起了一個花生殼往嘴裡扔，嚼了嚼。
嗯......還成，比昨天好，至少沒吐出來。
我還往小婭嘴裡也塞了個，無視她祈求的眼神，強迫她吃進去。
哎，這個小丫頭，還是趕緊補充些微薄的體力吧，不然等著給人家送菜嗎？
一整天我都保持著沉默，和小婭背靠著背，清醒地打量著四周各懷心思的眾人。
我看到楠哥和張雅把村長、劉嬸都叫到了一起......
哈......
抱團吧，反正都是一個村的。
我知道，離分崩離析的那刻，沒多久了。
......
第十日淩晨。
我懸著的心果然死了。
雖然手表的時針都已經超過那個數字12好些了，但在場沒有人敢睡著。
我一向是個敏感的人，隻覺此時的大家目光都有些怪異，它們......幽深得像是於乾涸已久的硯台上磨出的墨汁，看著我和小婭的樣子就好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正在努力抓緊他們最後的一根稻草。
哪怕要把這根稻草給攔腰折斷......
我明白，他們應該是私下統一成功了，畢竟他們才是一個村的人。
而我和小婭在這種情況下，就隻是兩個可以被最先放棄的外人。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肚子已經感受不到餓意了，隻是心理上實在空虛，對於食物的極大的渴望依舊在汩汩地冒著泡。
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恐怕......我的食欲也就要戰勝我的理智了。
人與動物除了是否會使用工具，另一個極大的不同就是——秩序。
隻是一旦陷入絕境，人類的秩序失效的話，那恐怕人類血脈深處的野獸本能就要被激發了，並隨之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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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背靠著牆的六個人身前都投射出一團陰影，誰也不知道那團混沌中到底會孕育出怎樣的人性本能。
我一手攥緊了小婭，另一手則按著身側的口袋，那裡還剩了好幾片尖銳的碎瓷，另一個口袋裡還藏了一捧花盆裡乾硬的土。
不過在我的努力下，它們已經很細碎了，很適合出其不意地撒在對手臉上，這樣才能進到他脆弱的眼睛；要是進不到，那我就白磨了。
別的能防身的，不是更廢，就是太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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