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她從文件袋中掏出資料，
“你要是賠了別找我哭。”
“放心，賠了算我的。”
兩人在街邊石墩子坐下，開始簽。
老周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說不賣，現在又簽？
女人心，海底針啊。
簽完合同，陸遠當場轉賬。
劉悅菲手機響動，她掏出看著屏幕上的數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筆錢，她等了好久。
等到價格從一百八十萬一路降到一百一二十萬，愣是沒人問。
現在終於賣出去，她該高興才對。
可看著陸遠漫不經心的臉，她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是不是傻？”
陸遠正在跟老周對賬，頭也沒抬，
“怎麼又罵人？”
“花一百多萬買個沒人要的鋪子，你圖什麼？”
“圖它便宜啊。”
陸遠收起手機，
“不是說有內幕嘛。”
“我還不知道你？純屬胡扯。”
陸遠抬頭看她，忽然湊近她，臉貼的很近，
“要不我告訴你具體信息？”
劉悅菲下意識往後縮，
“你說就說，湊這麼近乾嘛……”
“行，那我告訴你。”
陸遠站直身子，指指腳下的地，
“咱們秦市，位置擺這兒，帝都與魔都正中間，高鐵開通之後，到兩邊都不到三個小時。
你覺得有沒有發展？”
道理劉悅菲懂，但從來沒這麼想過。
“問題是誰發展？誰來投資，有那環境嗎？”
“那就改變環境唄。”
陸遠聳聳肩，
“反正錢我已經花完，後悔也沒用。”
劉悅菲盯著他看半天，忽然咯咯笑，
“你笑什麼？”
陸遠莫名其妙。
“我笑你。”
劉悅菲搖搖頭，
“高中時候你就這樣，整天嘻嘻哈哈的，說要振興家鄉，說要乾一番大事業。全班就我一個人信你。”
陸遠也尷尬地笑笑，
“還記著呢。
你說我要把整條街買下來，會不會引人注意？”
劉悅菲呆愣一秒，隨即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願者上鉤？”
“差不多吧。”
陸遠笑笑，沒再往下說，
“我這剛回家鄉，要乾番大事業，不得有同盟？”
劉悅菲沒再追問。
但她攥著文件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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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
“剛回來就這麼大手大腳？”
“怎麼，不行啊。”
劉悅菲懶得理他那混不吝的樣子，就是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她活了三十年，從沒見過誰一天之內花一千萬買商鋪的。
而且這人，還是她高中時暗戀的同桌。
“你這是回家過年？”
“嗯，確切地說，是回來發展，不走了。”
“不走了？”
這是劉悅菲沒想到的，
“那你老婆孩子呢？都帶回來？”
陸遠抽煙的手停頓一下，把煙叼嘴裡，含糊地說，
“哪有孩子，至於老婆……離了。”
劉悅菲以為自己聽錯，
“什麼？”
“你沒聽錯。”
陸遠吐出一口煙，語氣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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