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祖墳冒青煙與“遠見”陽謀
陸遠接到電話，對麵的男人溫柔且親切，
“是小遠嗎？我是你大伯啊，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晚上來家裡吃飯？”
陸遠一臉不可思議，這是大伯？那個黑臉包公？
事情是這樣的。
秦市下轄的青山村，陵園。
陸乘雲正跪在祖墳前的蒲團上，表情虔誠得像剛入黨的新同誌。
“感謝祖宗保佑，感謝列祖列宗……”
孫秀蘭在旁邊翻白眼，
“你以前不是不信這些嘛？每次讓你來祭祖，你都說什麼‘封建迷信’‘活著不孝死了亂叫’。”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陸乘雲頭也不抬，又從供桌上抓起三炷香點上，
“以前咱兒子什麼樣？一個月萬把塊錢，自己都養活不起。
現在呢？三億美金！三億！
咱家祖墳冒的不是青煙，是蘑菇雲。”
“你就嘚瑟吧。”
孫秀蘭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響起陸遠說他是假正經，自己還維護。
現在看，兒子說的真準。
陸乘雲拍拍膝蓋上的土站起來，正準備念叨兩句，手機響動。
大哥陸乘風。
“老二，我問你，我在哪兒上班？什麼時候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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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雲被問得莫名其妙，心說這老大是不是晨練把腦子練串了？
“大哥，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嫂子又要跟你離婚？
你等著，明天我讓秀蘭去家裡勸勸。”
“回答我的問題。”
“招商局啊，在那二十年，還有兩年退休。”
“你還知道啊？”
“不是，老大，你吃錯藥了？”
“小遠怎麼回事？”
陸乘雲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還在裝傻，
“什麼怎麼回事？他賺點小錢，我還沒……”
“小錢？”
陸乘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氣急敗壞，
“他實繳兩千萬注冊公司，在商業步行街買下二十九間，整整半條街，花了四千萬！
招商局今天早上開早會，局長親自點名，說‘遠見投資控股’的企業，實繳兩千萬，連夜拿的營業執照。
我這老臉在局裡都快被同事盯穿了，都在問是不是我侄子。
我這馬上退休，自家人不給我長點臉？”
陸乘雲手裡的香差點掉地上。
“等等，你說啥？二十九間？他不是就買了七間嗎？啥時候注冊的公司？”
“你不知道？”
“我去哪兒知道！他隻跟我說買幾間鋪子玩玩……”
“玩玩？”
陸乘風都快瘋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小遠電話給我，局長還等著我牽線搭橋呢！”
“……”
掛斷電話，陸乘雲呆呆地看著墓碑，半晌沒說話。
孫秀蘭湊過來問，
“怎麼了？大哥說啥？”
“咱兒子，真他媽有出息。”
“你說臟話。”
“我就說，怎麼了？”
陸乘雲把手機揣進兜裡，轉身又跪到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祖宗，剛才我的態度不夠好，你們別往心裡去。
該保佑還得保佑，我孫子還沒著落呢，你們再加把勁。”
陸乘雲磕完頭站起來，嘀咕道，
“也不知道這蘑菇雲，能不能把孫子也炸出來。”
孫秀蘭：“……”
此時，雅聚茶樓，二樓私人包間。
檀香嫋嫋，林舒雅親自執壺，翠綠的茶湯在高處落下，激起一陣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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