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你知道的，泰來成立二十三年，從來沒在外地設過分公司，辦事處倒是有幾個。”
這個口子一開，以後其他城市也會有樣學樣……”
周倩不死心，繼續爭取，
“遠見的人我見到了，這邊市委全程保駕護航，絕不是小打小鬨……”
趙明遠聲音拔高，
“你知不知道，設分公司，單是走流程就要兩個月，還要派駐人員，還要重新做賬，還要……”
“趙總。”
周倩打斷他，
“遠見的CEO說，這不是商量，是條件。”
趙明遠已不耐煩，
“現在的任務是拿下三千萬谘詢單，不是去鳥不拉屎的地方開分公司。
你想別的辦法，客戶不是這麼慣的。”
電話掛斷。
周倩站在寒風中，渾身發冷，心中湧起無力感。
泰來是她職業生涯的起點，她在這裡奮鬥了八年。
但泰來不願意為這個項目改變分毫。
而遠見呢？成立不到一周的公司，CEO敢讓對手“設立分公司”才談合作。
這種魄力……
她撥通李夢然的電話，想得到安慰。
“然然，你在哪兒？”
“在陸遠家。”
周倩愣住，
“你……聯係到陸遠了？”
“沒有，我給他媽打過電話，告訴的我鑰匙在哪。”
李夢然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看了他的房間，看了他小時候的照片，還給他媽做了頓飯。
倩倩，我不打算走了。”
“你瘋了？！”
“也許吧。”
李夢然頓頓，
“但我這輩子就瘋這一次。
倩倩，你不知道，我看到他書桌上還放著我們的畢業照，我就知道，他心裡還有我。”
周倩張張嘴，想說你這是自作多情，但還是沒說出口。
她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掛斷電話，周倩站在原地，看著藍藍的天空，覺得諷刺。
她想起劉悅菲說“遠見的成本是按天計算”時的語氣，那得是什麼樣的資本才能說出的話語。
又想到自己，大學畢業以後，以女強人自居，拿出拚命三娘的勁頭……
結果呢？到現在房子都沒買上，人家遠見呢？高管配車百萬級！
一個瘋狂的念頭從心底萌芽。
如果我加入遠見呢？不行，要迂回！
“操。”
周倩罵了一句，撥通另一個號碼。
“徐穎？我是周倩。”
“周總？有事？”
徐穎感到很意外。
“泰來不打算在秦市設分公司，但我想留下，你那邊需要人嗎？”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周倩此刻很平靜，
“我要辭職，泰來的領導層缺少遠見。”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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