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平洋的警察
“你臉紅了。”紀澤深歪頭看著她。
“剛才暖氣太足，有點熱。”逢爍抬手指了下剛才出來的房子。
“是嗎？”紀澤深似乎很輕地笑了一下。
紀澤深盯著她看了兩秒，終於放棄，輕笑著搖頭，繞回駕駛座：“行吧。走吧妹妹，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上一秒還在抱怨開車累，下一秒就成了榮幸。
逢爍沒戳穿他這顯而易見的漂亮話，安安靜靜坐進副駕，拉上車門，隻要不讓她開就行。
“多年不見你上門，今年倒是稀奇。”他漫不經心的說。
逢爍不知道怎麼回答，其實這次也是因為想還他人情來的，這話太奇怪，也說不出口。
母親也確實更喜歡和沈阿姨單獨敘舊，帶著她有時反而會拘束。
她斟酌了一下：“之前……放假的時間總是湊不好。我大學寒暑假要麼有安排，要麼回來得晚，沈阿姨和您好像也經常不在國內。今年剛好都湊上了。”
這解釋的越多越像托詞，但是社交總得需要點漂亮話。
他沒繼續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話題似乎就此擱淺。
車內安靜了幾秒，逢爍偏頭看向窗外，街景緩緩後退。
“對了，”她轉回頭，語氣真誠，“你幫我恢複平板數據真的很感謝你，這次期末我才能順利考過。”
“謙虛了。”紀澤深目視前方。
“沒那些數據你也能過。不用專門為這個跑一趟，倒讓我被沈女士逮著，半天摸不著家裡的床。”
逢爍默然。她確實是帶著還人情的心思來的。
“你學過心理學？”她問。
“沒，”紀澤深答得乾脆，“很難猜嗎？”
逢爍移開視線。
車子駛入市中心商場的停車場。
紀澤深停好車，很自然地解了安全帶，側頭問：“有具體目標嗎？還是隨便逛逛？”
“隨便看看。”逢爍答得簡潔。
她確實沒什麼特定要買的。
兩人並肩走進暖氣充足的商場。
臨近新年，商場裝飾得喜慶熱鬨，人來人往。
兩人沒什麼目的性，逢爍也沒有主動走進哪家店的想法。
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三樓那家很大的滑雪用品店，老板是個狂熱的單板愛好者，但自己摔斷過三次腿。”
“店裡的鎮店之寶，是他第四次骨折時用的拐杖，鍍了層金，擺在收銀台後麵。”
逢爍忍不住側目看他：“……真的假的？你怎麼這麼了解?”
“你猜？”紀澤深嘴角噙著笑，眼神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點狡黠。
“我妹妹倒是挺想去滑雪的。”逢爍接話。
“你呢？想去嗎？”紀澤深很自然地問。
逢爍不知作何回答，可能好奇更多，可是她剛拒絕了沈女士的提議，又說自己想去，未免顯得別扭。
見逢爍不回答，他說：“那……至少可以去參觀一下老板的鍍金拐杖？”
乘扶梯上到三樓，那家滑雪用品店果然占地頗廣，櫥窗裡陳列著色彩鮮豔的雪服和鋥亮的雪具。
透過明亮的玻璃牆，她看見了兩個絕不想在此刻遇見的人。
永思，以及站在他身邊，正拿起一個黑色滑雪頭盔比劃著的白容。
世界真小。逢爍腦子裡閃過這句話。
永思似乎感應到什麼，抬頭朝門口望來。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逢爍身上，怔住，隨即猛地移到她身旁的紀澤深那裡，瞳孔驟然縮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白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逢爍。她挑了挑眉，放下頭盔。
紀澤深自然也看到了店內那兩位。
他眉梢微微動了一下，非但沒停步，反而更自然地靠近了逢爍一些，聲音不高不低，“看中門口的衣服了？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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