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薛定諤的選課
在雪場的一切就像夢境一樣二倍速劃過，什麼都沒留下，也什麼都沒改變。
開學後的第二周，逢爍坐在宿舍的書桌前，麵對著教務係統那個熟悉的藍白配色的登錄頁麵，心中默默祈禱。
上學期一節選修課都沒搶到。點了選課，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刷新，它說“係統繁忙”，於是再次刷新，它說“已選滿”。等第三次刷新的時候，連頁麵都打不開了。
於可把這套流程總結為“薛定諤的選課”，在你刷進去之前，永遠不知道這節課還有沒有名額；而當你刷進去的時候，它已經沒有了。
“這學期不能這樣了，”逢爍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點，手指懸在鼠標上方，“隨便什麼課都行，隻要給學分。”
鄧明明從床上探出半個頭，“你這句話，去年也說過。可惜你去年沒搶到，還是挑剔了吧。”
於可眼睛沒離開屏幕，接話道：“還是挑剔一下吧，我去年搶了一門‘古典音樂鑒賞’，考核方式是每人寫一篇八千字的論文’。八千字啊，我一個醫學生，寫什麼不好要去寫貝多芬？”
“你可以寫貝多芬的耳聾和聽力係統疾病，”艾炎頭也沒抬，眼睛還盯著屏幕，順手抓了一把桌上的零食，“跨界融合，導師說不定還給你加分。”
“我謝謝你啊，放下你的冷笑話吧，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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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炎接著搭話：“不過選課確實不要抓瞎，我去年選了‘中西方飲食文化比較’，我以為賺到了，可以品嘗美食。結果期末讓我們做一道菜帶去教室現場評比。”
艾炎語氣帶著至今沒消散的後悔，“我認真的找了可以做飯的地方，但我炒的雞蛋比我的人生還黑。”
“不是，”於可愣了一秒，“那你最後過了嗎？”
“過了，因為全班隻有我一個人帶了菜，別人都買了外賣。老師說：你有一顆真誠的心。就給我打了90。”
宿舍爆發出笑聲，笑聲還沒落，接近整點的鬨鐘響了，大家飛快回到電腦前。
逢爍的鼠標指針幾乎是飛過去的。是什麼課都沒看清楚，直接點擊、確認、提交，一氣嗬成。
頁麵轉圈、轉圈、再轉圈，然後彈出一個綠色的方框：選課成功。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搶到了？”於可湊過來看她的屏幕。
逢爍點點頭。
“什麼課？”
“《老齡化與醫療社會治理》。”
於可沉默了一秒，湊過來看了一眼課程詳情，表情微妙地看著她。“你好像...選到了跨校選修......”
“嘖，不得不說，你和永思他們學校是真有緣。”
逢爍麵無表情轉頭，“能退課嗎？”
於可：“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隨便什麼課，隻要能給學分就行？”
鄧明明拉開床簾，“你慘了，這個課不僅不能退，而且還有通勤，因為是外校選修通過標準也嚴格，在下有幸也選過一學期。”
逢爍抬起臉，目光有些渙散，“……那你過了嗎？”
鄧明明笑了一下，“低空飄過。但那個學期我瘦了四斤，減肥神課。”
艾炎看了眼自己搶的聽說作業量爆炸的選修課，眼睛都沒移開，強顏歡笑道：“別難過，在完成學業的麵前，碰到前任算什麼，就算碰到鬼也得拿到畢業證。”
逢爍默默說服自己，其實，每周就當做運動了，學校這麼大，碰見也挺難的，說不定教學樓方圓五百米以內根本碰不見一個熟人。
她拿出手機，重新翻出那門課的課程介紹，掃了一遍上課地點、時間、授課教師。四號教學樓，周六下午兩點到四點，雙周有小測，期末提交論文。中規中矩的課程。
逢爍的課表排得不算滿，但也不鬆，周一到周五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時間，填滿了教室、圖書館、食堂和宿舍之間的往返。
回到宿舍，逢爍剛推開門，就看見逢心的電話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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