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血如泉湧,劇痛侵身。
我恐慌地想止血,卻被鄭顏嫿扯開腹部傷處,又是一次血肉撕裂!
我痛得嘶啞尖叫,她眼中的好奇被無趣取代。
“喲,還真沒懷上,罷了,你們給她縫上吧。”
鄭顏嫿從容的撚了撚沾滿鮮血的手,用帕子擦淨後轉身上轎。
大雪紛飛,整條長街安靜得可怕。
路人來來往往,卻無人敢攙扶我。
我麻木地捂著被人一針一線縫合好的腹部,拖著破碎的身體回了蕭府。
一路鮮血蜿蜒,如同糜豔之花。
直到黃昏,我才看到府門。
剛進府,就看到蕭執明和鄭顏嫿正在庭院賞雪,相挨極近。
似是察覺到我,兩人齊齊朝我看來。
蕭執明一臉詫異,鄭顏嫿搶先開口:“你從哪裡弄的一身雞血?不知道執明哥哥是佛子,最不喜血腥嗎!”
“嬤嬤,快去陪她換身衣服!”
老嬤嬤要強行將我拽走,但蕭執明看出了不對勁。
他大步走來,撐著了我搖搖欲墜的身子。
“你怎麼了?”
我正要開口。
誰知體內魔氣突然暴走。
再也抗不住身心的痛,我整個人直接暈厥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自己房間的床榻上,身無寸縷。
蕭執明坐在床邊,蹙著眉心輕輕摩挲著我的腹部。
粗礫的掌心伴著陌生的清涼感傳來,我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你在做什麼……”
蕭執明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語氣溫和。
“公主特意為你從宮中拿出來的玉顏膏,祛疤不留痕,你好好休息養傷,我每日都會來替你塗藥。”
字字句句,都令我心口越發難受。
我緊攥著被褥到指節發白:“除此之外,你對我別無他言嗎?”
蕭執明沉默了片刻,說出的話卻避重就輕。
“公主少不更事才讓人傷你,好在沒傷及要害,隻要用此藥塗抹幾日便能完好如初,你莫要同她計較。”
我不明白,他是普渡眾生憐愛世人的佛,怎麼可以如此偏袒一個人。
這一夜,我渾噩而眠。
翌日天才亮,一道蒼老的聲音自屋外傳來。
“丫頭,你好好的怎麼病了?!”
我詫異的望向滿頭銀發的祖母。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盤錦扣襖裙,拄著拐杖步履蹣跚。
我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扶住祖母。
“勞祖母憂心,我並無大礙,隻是不小心得了風寒。”
祖母上下打量一番我,沉默許久之後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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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明若對你不好,今晚你便收拾東西隨祖母一起回侯府。”
聽著祖母的話,我鼻頭不由得一澀。
自我年幼起,武安侯府便是人丁寥落。
後來,父親屍骨埋沙,母親殉情墳前,是祖母無微不至地將我養大成人。
我看著祖母蒼老的麵容,滿滿依戀卻不敢輕易宣泄。
最後的日子,我也想陪在祖母身邊,感受家人的溫暖。
可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送了一波又一波。
我不敢想象,她親手養大的丫頭再被她親手送進棺材,會是多大的打擊。
我淚眼婆娑的握住祖母的手,不忍說出真相。
“祖母,執明對我挺好的,我已嫁入蕭府,生死都是簫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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