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倒是有意思。”
蕭徹走了進來。
這是我賜婚後第一次見他。
他一身玄衣。
身後跟著禮部官員。
謝硯遲臉色瞬間沉下。
“這是我的家事。”
蕭徹淡淡道。
“你三日之內。”
“把同一個孩子的母名改了兩次。”
“謝氏族老已經將此事告到禮部。”
謝硯遲猛地看向我。
“你告我？”
“不是她。”
宗正寺少卿走上前。
“是謝氏族老。”
“宗譜涉及承爵。”
“豈容朝令夕改？”
謝硯遲臉色終於變了。
少卿翻開文書。
“在審清之前，謝恒暫不能記於謝氏宗譜。”
“生母沈氏尚在。”
“孩子暫歸生母照看。”
恒兒一聽。
立刻抱住我。
謝硯遲卻急了。
“不行。”
“他是我兒子！”
蕭徹看著他。
“昨日你親手把他送給別人做兒子時。”
“怎麼沒想起來？”
謝硯遲臉色鐵青。
我第一次看見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
他隻能看著恒兒留在沈宅。
走到門口時。
他忽然回頭。
“知意。”
“你寧可讓外人插手我們的事？”
蕭徹沒有生氣。
隻是看向我。
我平靜道。
“謝侯爺。”
“我們之間。”
“現在你才是外人。”
謝硯遲再來沈宅，是在一個雨夜。
前兩日，他都曾來過，隻是我沒見。
這次他沒帶禮，也沒帶恒兒。
隻抱著一隻木匣站在門外。
“知意。”
“你的東西，我送回來了。”
匣子裡是主母印、聽雪院的鑰匙，還有那支赤金海棠簪。
我看了一眼。
“這些不是我的。”
謝硯遲指節收緊。
“主母印本來就是你的。”
“恒兒的玉也是。”
“海棠簪......是我欠你的。”
我笑了。
“可主母印，你給了林婉月。”
“玉佩，你親手從恒兒手裡搶走。”
“簪子更可笑。”
“你娶她那日，才想起來補給我。”
謝硯遲站在雨裡，半晌沒說話。
最後隻低聲道。
“我知道。”
“所以我來還。”
“不是還東西。”
“是想把錯的都改回來。”
我關門前告訴他。
“有些東西拿走一次，就沒有第二次了。”
那夜他沒走。
第二日，門房說他在簷下站了一夜。
我沒有出去。
午後，宗正寺的人卻到了。
謝昭的戶籍出了問題。
舊檔記載，林婉月七年前六月便生下一子。
可那一年，謝硯遲被困雁門關十一個月。
根本沒有回京。
當天傍晚，他闖進沈宅。
手裡攥著那張舊戶帖。
“你早就知道？”
“剛知道。”
“宗正寺查的，與我無關。”
他盯著那行生辰。
聲音一點點啞下去。
“為了一個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我替他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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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搶了恒兒的玉。”
“改了他的母親。”
“逼他給林婉月磕頭。”
“還在我們成婚六周年那日，娶了她。”
謝硯遲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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