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葬魚淵裡全是食腐的鬼魚。
屍體扔進去,不到半個時辰便隻剩白骨。
我低頭替青姨擦去臉上的血。
“不給她下葬,我就不走。”
兄長冷笑:
“剛才還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想反悔?”
“對。”
我抬起頭,拔下發間的金簪,抵住自己的心口。
“反正青姨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父王臉色瞬間鐵青。
母後連忙按住我的手:
“汐音,別衝動!”
鎮海使就在宮門外。
他們可以不在乎我的命,卻不敢承擔欺騙人族的後果。
父王咬著牙下令:
“把她葬進王陵。”
“還有。”
我指向父王腰間的海玉令。
“青姨生前照顧我多年,我要三十顆上品靈珠給她陪葬。”
“另外,把我外祖母留下的那隻乾坤海螺給我。我要帶進人族。”
母後臉色變了。
“那是鮫族秘寶,怎麼能讓你帶走?”
我將簪子往裡刺了一分。
鮮血立刻從嫁衣上洇開。
“我都要死了,帶點陪葬品不過分吧?”
“不給也行,我們一起完蛋。”
父王死死盯著我,最後摘下海玉令,砸在侍衛身上。
“照她說的辦!”
侍衛剛把青姨抬走,汐瑤便趕了過來。
看到我嫁衣上的血,眼圈立刻紅了。
“妹妹,青姨的事我聽說了。”
“父王也是被你逼急了,你別怪他。”
我看著她:
“所以我該怪誰?”
她咬著唇,柔聲道:
“你若心裡有氣,就衝我來吧。隻要你能安心入京,我受點委屈沒什麼。”
說完,她往雲瀾身邊靠了靠。
可她眼底沒有半點愧疚,隻有藏不住的得意。
胸腔的怒火熊熊燃燒,我站起身,朝她走去。
猛地抬手,拔出藏在袖中的剖珠刀,直接劃過她的臉。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啊!我的臉!”
汐瑤捂著臉摔進雲瀾懷裡。
母後瘋了一樣衝過來:
“汐音,你乾了什麼!”
我將染血的剖珠刀抵在汐瑤心口。
“不是讓我衝你來嗎?”
“我真來了,你又不願意了?”
汐瑤渾身發抖,哭著向母後求救。
父王和兄長站在原地,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宮門外傳來鎮海使不耐煩的催促:
“吉時已到,請公主上車!”
我拿著乾坤海螺,頭也不回地走向宮門。
人族的囚車停在外麵,四角掛滿鎮壓鮫人的符咒。
我踏上囚車前,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家人。
母後抱著汐瑤哭,父王忙著叫醫師,兄長指著我的背影破口大罵。
雲瀾則低頭撿著那串被我扯斷的珍珠。
沒有一個人在意,我這一去還能不能活。
我放下珠簾,握緊袖中的剖珠刀。
我反悔了,我不要他們死,
我要他們活下去的每一秒,都生不如死。
鎮海使怕我逃跑,用鎖妖鏈穿過我的肩胛,將我牢牢釘在車壁上。
鮮血順著嫁衣往下淌。
他坐在對麵,笑得滿臉橫肉。
“公主,忍忍吧。到了鎮海司,還有更疼的。”
我低頭看著鎖鏈。
“你們怎麼確定,我就是血契上的長公主?”
鎮海使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管你是長公主還是二公主,隻要能挖出鮫珠就行。”
“若挖不出來呢?”
他的笑容僵住。
我抬起臉,衝他彎了彎嘴角。
“人族指名要成年鮫珠,可我尚未成年,體內隻有一團珠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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