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子停了。
我被一路拖拽，推進一個全是刺鼻化學藥水味的地方。
這裡極冷，地磚硬得硌人。
“放手！不要扯我的衣服！”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圍上來，粗暴扯下我身上那件沾滿酸臭味的舊棉襖。
棉襖裡還有孫婆婆給我縫的兩塊錢紙幣。
“老實點！”
保安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蹌，摔在冰冷的瓷磚上。
鐵管假肢砸在地上，斷肢處的皮肉傳來撕裂的劇痛。
還沒等爬起來，他們架起我的胳膊，把我往一個密封艙裡推。
“進去吧你！”
我被推到一個狹窄的無菌高壓艙裡。
厚重的玻璃門重重關上。
機器啟動的轟鳴聲響遍全身。
高壓，悶熱，刺鼻的消毒水霧氣噴灑而出。
三年前那個化工廠的記憶衝破腦海。
濃硫酸池沸騰，四周全是灼燒皮肉的劇痛，毒氣灌進喉嚨。
“啊啊啊啊啊啊！”
我淒厲地尖叫起來。
“硫酸！燒起來了！救命！”
“好痛！皮掉了！不要走！”
我在狹小的艙體裡瘋狂翻滾，雙手死死抓撓著艙門。
指甲劈裂，鮮血順著指尖流出，糊在透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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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不要丟下我……”
噴霧聲戛然而止。
艙門拉開，我連滾帶爬掉在地上，縮在牆角發抖。
“真是晦氣！”
一個男人嫌棄的聲音傳來。
是傅明。
“清寒，你看看他，把這台新進的千萬級無菌艙弄得全是血和泥。”
傅明捂著鼻子，站在葉清寒身後陰陽怪氣。
“他就是故意搗亂，知道這研究所是你名下的，想給你找不痛快。”
葉清寒的腳步聲停在我麵前。
“陸生，你裝瘋也要有個限度。”
“拿進來！”
有人走進來，把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扔在地磚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是你以前最寶貝的那套定製手術刀。”
葉清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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