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助學金材料。
林母關掉視頻,把第二張紙推到陳悅麵前。
“現在輪到你。”
“告訴我,你從梔梔房間裡拿走了什麼?”
陳悅死死盯著監控畫麵。
我卻認出了那個文件袋。
林梔每次參加競賽、申請獎學金,都會把材料裝在裡麵。
高考前,陳悅的父親住院。
是林梔替她跑手續、補證明,甚至把自己的獎學金分給了她。
後來,陳悅的申請通過了。
林梔的材料卻無故丟失。
如今,原本屬於林梔的十萬元助學金,剛好打進了陳悅賬戶。
我將紙推到陳悅麵前。
“你從她那裡拿走的,是助學金申請表,對嗎?”
陳悅抬頭看我,眼眶發紅,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爸等著做手術。”
“學校說,隻剩一個名額。隻要林梔主動退出,我就能補上。”
“誰告訴你的?”我問。
陳悅的視線掠過周敘。
這個動作很輕,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周敘也察覺到了。
他立刻說道:“申請表上有林梔的身份證複印件和簽名。你偷走這些東西,未必隻是為了助學金。”
一句話,既洗清自己,又把嫌疑全部推給了陳悅。
陳悅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她的材料放在哪兒,是你告訴我的。”
周敘的臉色沉了下去。
陳悅接著說道:“你還說,林梔什麼都有,少一次助學金不會怎麼樣。”
“我隻是隨口提過。”周敘解釋道。
陳悅盯著他,輕聲反問:“那你為什麼知道,她把申請表放在書桌最下麵的夾層?”
周敘沒有再說話。
他們在試探彼此手裡究竟握著多少證據。
林母低頭看向簽筒。
“盆滿缽滿”那支簽,表麵慢慢裂開了一條細紋。
陳悅急忙查看銀行賬戶。
十萬元還在,狀態卻從“已到賬”變成了“複核中”。
誘餌開始收線了。
陳悅終於慌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
“沈喬,我隻拿了申請表,不會影響她高考的。”
“我知道,林梔死前,在等人。”
陳悅頓了頓,才看向唐妍。
“她等的是唐妍。”
唐妍下意識摸向自己光潔的臉。
“你撒謊,她等我乾嘛?”唐妍慌了。
“因為她發現,高考那天的水有問題。”陳悅回答。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高考第二天,林梔在數學考場裡昏睡了兩個小時。
所有人都說她壓力太大,隻有我知道,她出來時連路都走不穩。
她死死抓住我,聲音發顫。
“沈喬,我沒有睡著。”
“有人在我的水裡放了東西。”
當時我問是誰。
她隔著人群,看向唐妍手中的水杯。
那隻杯子,和她的一模一樣。
“高考那天,是你替她接的水。”我看向唐妍。
唐妍往後退了一步。
“我隻是幫忙。”
“那天她胃疼,我還給了她兩片藥。”
唐妍說完,臉色驟然一變。
她像是不小心說出了本不該說的東西。
我沒有立刻逼問,而是走到簽筒前,撿起“花容月貌”那支簽。
簽的背麵,多出一行暗紅色小字。
所得之願,皆有來處。
與此同時,唐妍眼尾浮出一片淡紅。
消失的胎記,正沿著她的臉頰一點點長回來。
唐妍捂住臉,呼吸徹底亂了。
林母的手機又響了。
數據恢複,百分之五十。
一張高考當天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飲水機前,唐妍拿著林梔的水杯。
我把照片放大。
照片右下角的一麵玻璃,映出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站在唐妍身後,正在把一隻透明藥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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