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也不能證明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她是自己翻出護欄的。”
“真正掰開沈喬手指的人，是陳悅。”
他把手機扔到桌上，冷冷說道：
“最多，我隻是見死不救。”
手機卻在這時自動播放了最後一段錄音。
錄音中，周敘喘著粗氣。
緊接著，是林梔驚恐的聲音。
“周敘，你別過來！”
一陣劇烈的碰撞聲後，他的聲音清晰響起：
“隻要你死了，就沒人能證明那些東西是你的。”
周敘轉身就跑。
兩名警察剛衝進靈堂，他便抄起燭台砸了過去。
燭台落地，火星濺上白色挽幛。
我抓起供桌上的水澆滅火焰。
另一名警察將周敘按倒在地。
他臉貼著地麵，仍在嘶吼：
“錄音是假的！”
“林梔恨我，她故意陷害我！”
林母走到遺像前，取下相框。
相框背麵藏著一隻銀色U盤。
周敘看見它，掙紮忽然停住。
“梔梔出事前，把它寄給了我。”
林母將U盤交給警方。
“但她在信裡說，不到手機找回的那一天，不要打開。”
U盤中存著全部競賽項目的原始文件。
最早一份創建於兩年前。
作者署名隻有林梔。
還有一段私人診所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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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戴著口罩，購買了能導致嗜睡的處方藥。
他將藥交給唐妍時，告訴她，隻要林梔在最重要的考試裡失敗，就再也沒人能擋住他們。
三千元轉賬也並非給陳悅父親的手術費。
那是他要求陳悅銷毀水杯、偷走林梔助學金材料的報酬。
“你一開始就想讓我們互相牽製。”
陳悅跪在地上，恨恨看著周敘。
“你故意讓我偷申請表，又讓唐妍下藥。這樣無論誰想說出真相，手裡都不乾淨。”
周敘沒有回答。
可這份沉默已經是默認。
我終於明白，林梔為什麼會問我：
如果害她的人，是我認識了十幾年的人，我還會不會幫她。
她查到了一切。
卻怕我無法相信，那個和我們一起長大的周敘，會為一個清北名額毀掉她的人生。
“我沒有想殺她。”
周敘被警察壓著，終於改口。
“我隻想拿回U盤。”
“是她自己退到護欄邊的！”
我看著他。
“你搶她的手機，把她撞出護欄，又踩住救她的人。”
“你明明有兩次機會停手。”
“可你一次都沒有。”
周敘猛地抬頭。
“你懂什麼？”
“我爸媽為了培養我花了多少錢？所有人都認定我能進清北，我不能輸給她！”
林母走到他麵前。
“所以你就把她的成績、競賽成果和命，全都當成你的墊腳石？”
周敘張了張嘴。
再也說不出話。
警方給他戴上手銬。
唐妍主動交出了剩餘藥片，也承認自己誘騙林梔去天台、偷走手機卡。
陳悅則在完整視頻和轉賬記錄前，承認掰開我的手指並參與偽造現場。
三人分別被帶走。
周敘經過簽筒時，“金榜題名”那支簽斷了。
陳悅銀行卡裡被凍結的十萬元原路退回林梔名下。
唐妍捂著恢複原樣的臉，不敢再看遺照。
她哭著問林母：
“您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林母沒有回答。
她隻是從簽筒裡抽出最後一支簽。
撥雲見日。
簽麵完好，沒有半點裂痕。
“你們的願望，都是從梔梔那裡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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