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截下競價頁麵發給周池意。
“這就是你說的公平？”
她很快回複：“他出價更高。”
“他剛拿走希希八十萬手術費，又用你給他的錢競價，這也算他的出價？”
“錢到了他手裡，就是他的。你可以繼續加價，別輸了就質疑規則。”
我看著賬戶裡僅剩的兩千塊，沒有再回複。
第二天術前會，周池意果然沒來。
醫生調出檢查結果：“孩子母親的家族病史很重要，高風險手術同意書也需要父母共同確認。”
我把文件一頁頁發給她。
全部已讀，沒有回複。
半小時後，蕭辰發來照片。
周池意站在他的新工作室裡刷牆，白襯衫沾滿藍色油漆。
“嘉樹哥別催了，池意答應陪我把牆刷完。”
我關掉手機，獨自簽完所有文件。
接下來的幾天，周池意始終沒有露麵。
直到三天後，幼兒園突然通知我，希希被申請停課。
我趕到學校，幾個家長正堵在辦公室。
“心臟病這麼嚴重，萬一在班裡出事，誰負責？”
有人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蕭辰的畫廊賬號發了一篇文章：
【真正有格局的男人，不該拿孩子和疾病綁架妻子。陪伴是有限資源，尊重規則，才配得到尊重。】
評論區已經扒出希希的幼兒園，還有我在醫院打蕭辰的視頻。
前因後果全被剪掉，隻剩我揮拳打人、彎腰道歉。
希希臉色蒼白地躲在老師身後。
一個男孩指著他：“你爸爸打人，你媽媽也不要你。”
我把希希護進懷裡：“誰把視頻發進家長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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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遲疑道：“是孩子母親。她以監護人的身份申請停課，說希希有攻擊傾向，推過蕭先生。”
我渾身發冷。
為了蕭辰，周池意不僅毀了兒子的手術，還要親手把他趕出學校。
希希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爸爸，我沒有打人。”
“爸爸知道。”
我抱起他離開，身後仍有人低聲議論。
“難怪媽媽寧願陪別人。”
“有這樣的爸爸，孩子也可憐。”
希希趴在我肩上，身體不停發抖。
剛到樓梯口，他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嘴唇迅速發紫。
我立刻撥打急救電話，又給周池意打過去。
第一次被掛斷。
第二次，是蕭辰接的。
“嘉樹哥，你又想乾什麼？”
“讓周池意接電話，希希發病了！”
“今天是工作室媒體開放日，你別總挑我重要的時候鬨。”
“把手機給她！”
我喊得聲音發顫。
片刻後，周池意終於開口：“他在哪裡？”
“幼兒園，救護車還沒到。應急藥在你車裡的醫療箱，你離這裡五分鐘，馬上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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