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廖木寒渾身顫抖，死死捏著那張紙。
是他的婚檢報告，顯示無精症。
還附加了一張流產報告。
最讓他痛不欲生的，是一本親子鑒定。
妊娠七周，胚胎組織已送檢。
細胞親子鑒定結果：
生物學父親為廖木寒。
他的呼吸猛地停住。
下一行，是我留下的字條。
“這個孩子的到來，是醫學上的奇跡。”
“你親手把它打掉，他就當從來沒有來過。”
廖木寒盯著那幾行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忽然想起婚禮那天，我撫摸小腹時蒼白的臉。
想起我站在雨裡，抱著奄奄一息的雪球，似乎對他說：
“你跟他們一樣，都欺負我。”
可他是怎麼做的？
他甚至沒有走過去。
隻隔著一扇玻璃，看著我跪在冰冷的地麵上。
“千羽……”
廖木寒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低喊。
他猛地站起來，踉蹌著往外跑。
可花房外空蕩蕩的，哪裡還有我的身影。
他瘋狂給我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他調出監控，卻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我的蹤跡。
我好像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廖木寒去了醫院。
“我要做精液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醫生把報告遞給他，語氣平靜：
“確診是無精症。”
“生精功能嚴重受損，無法治療。”
廖木寒盯著報告，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那如果……有人懷了我的孩子呢？”
醫生愣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我留下來的報告。
“從醫學角度來說，這就是奇跡。”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這幾個字像一把鈍刀，反複割著他的心。
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廖木寒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他想起我曾經說過：
“如果我們有孩子，你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爸爸。”
那時候，他把我抱在懷裡，笑著說：
“當然。”
可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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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把我關進花房，將我和孩子推向絕境。
從醫院離開時，廖木寒坐在車裡很久沒有動。
司機小心翼翼地問：
“廖總，回公司嗎？”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兩份報告。
許久，他聲音沙啞：
“回家。”
車子駛進新房時，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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