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陽光透過教堂灑進來，我穿著白色婚紗站在紅毯上。
沈星燁穿著筆挺的禮服，眼裡噙滿淚水看我一步步走近。
“梔梔，”他伸出手，聲音有些顫抖，“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氣。”
那雙手溫暖又堅定。
就像我們十八歲那年，他牽著我穿過擁擠的人群去看煙花一樣。
台下坐滿了親朋好友。
媽媽坐在第一排，不停用手帕擦著眼角的淚水。
“他們兩個終於在一起了。”
爸爸一臉嚴肅地站在我旁邊，趁我不注意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婚禮後，是無數個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我懷孕的時候孕吐得厲害，什麼都吃不下。
沈星燁天天守在廚房研究菜譜，隻為能讓我多吃一口。
孩子出生那天，我疼得撕心裂肺。
他握著我的手，眼淚比我流的還多。
孩子漸漸長大，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和沈星燁一模一樣的眼睛會彎出兩個月牙。
我們一家三口坐在陽台上曬太陽，沈星燁正拿著毛線笨拙地織著一條圍巾。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懷裡抱著孩子開心笑著。
這是我為自己寫下的婚後番外。
也是我幻想過千百次想要擁有的生活。
“病人心跳弱，血壓不穩，家人要有心理準備……”
有人在我耳邊一遍遍呼喊著我的名字。
“梔梔，求你了，醒醒吧。”
“醫生，求你們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我想睜開眼睛，想說我沒事。
我隻是在做一個關於我們的夢。
夢裡那個沈星燁對我很好。
“梔梔，快來！孩子哭著找媽媽呢！”
眼角沁出兩行淚水，我的意識又緩緩沉了下去。
……
現實裡，沈星燁已經守在ICU門口七天七夜。
他胡子拉碴，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醫生幾次經過都會勸他回去休息一下。
男人每次都搖頭，聲音沙啞：“萬一梔梔醒了，第一眼看不到我怎麼辦？”
他就那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坐就是一夜。
有時候爸媽會來換班，然後匆匆趕去照顧蘇曉。
每天守得最久的還是沈星燁。
日子一天天過著，許晗梔在病房裡昏迷，沈星燁在門外守著。
蘇曉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可沈星燁一次也沒去看過。
仿佛這樣，那個錯誤就不存在。
不知道過去多久，許父許母匆匆趕來。
“阿燁，”許母老遠喊著他的名字，語氣裡滿是急切，“蘇曉要生了！羊水已經破了！”
“她要見你！不然不肯生！”
沈星燁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良久才找到聲音：“我不能走，梔梔還沒醒。”
“梔梔有醫生護士守著，肯定沒事的。”
許母急得直跺腳，“可蘇曉隻有你啊！孩子重要還是……”
她話說到一半，自己頓住了。
那裡麵躺著的是她的孩子，她……她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6.
沈星燁的目光落在監護室裡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心像是被人從中間狠狠撕成兩半。
他站在原地，腦海裡全是和許晗梔相處的點點滴滴。
可耳邊仿佛又出現蘇曉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媽.......”
他看向許晗梔的母親，滿是痛苦：“媽，要是沒有梔梔，有孩子有什麼用？”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許母跺了跺腳，把她往婦產科那邊拽。
“讓她把孩子生了，就打發她走人！這樣對梔梔也是交代！”
沈星燁愣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梔梔，我很快回來。”
他匆匆地往產房趕，蘇曉疼得臉色發白，看到他來了眼淚唰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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