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堵在喉口，可我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想到，是我媽媽先開了口：
「孩子。」
「父輩的事，與你無關。」
「無論是從前、現在還是未來。」
「你都沒必要為此垂頭喪氣。」
我爸的語氣乾巴巴：
「聽說你現在事業有成。」
「你媽媽在九泉之下有知，會替你高興。」
封斂舟寬闊的肩膀輕微地顫抖。
好半晌，他才推門而去。
16
幾日後。
我和封斂舟還是再見了一麵。
沒想到。
我們還有這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的時候。
他先同我說了對不起。
我沒有說沒關係。
封斂舟握緊杯子，連指節都泛白。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瞞你我家裡的事。」
「我隻是……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慘然一笑：「拖著拖著，就成了這樣。」
我張口：「我知道。」
空氣靜默，半晌，我輕聲說：
「封斂舟，你家裡的事，我很遺憾。」
「雖然你有你的苦衷，但你傷害了我，也是既定的事實。」
「第一，你看低了我對你的愛。」
「你不願意告訴我和我爸媽，無非是怕我戴上有色眼鏡看你。」
「我們在一起這樣多年，你居然對我一點信心也沒有。」
封斂舟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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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在你的心裡，你的自尊比我們的愛重要。」
「其實這些事情，隻要你說，我都會理解。」
「但你選擇不告訴我。」
「其實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別的。」
「而是你的傲慢與冷漠。」
「或許你永遠也不會明白，一直敲一扇毫無應答的門是多麼痛苦。」
這是我第一次看封斂舟哭。
他哭起來和其他人也並沒有什麼不同。
眼淚從他的眼眶不停地往下掉。
他說唯唯，這些年，真的對不起。
17
我的卡上多了八位數。
我分批轉回去，封斂舟再轉了過來。附言：
【求你，別讓我一輩子良心難安。】
後來我沒有再見過他。
南市與京州那樣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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