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櫻的視線死死盯在血肉模糊的右腕上。
我抬起左手，把那截殘廢的右臂往身後藏了藏。
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砸在地板上。
“手怎麼回事。”
沈櫻呼吸一滯，瞳孔猛地縮緊。
她跨前一步，伸手來抓胳膊。
我側身躲開。
“自己挑斷的。”
“叫急診科主任過來。”
沈櫻回頭衝門外的保鏢下令。
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用不著。”
我用左手從衣兜裡掏出兩張折疊整齊的紙。
扔在病床上。
紙張散開。
上麵那張是離婚協議書。
下麵那張印著黑體字。
死亡證明。
沈櫻的視線掃過那幾行字，身體猛地僵住。
她死死盯著紙上的名字，眼眶迅速泛紅。
“不可能。”
她抓起那張死亡證明，紙邊緣被捏得發皺。
“你為了逼我低頭，連這種假證都做。”
我安靜地看著她。
不說話。
沈櫻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通了重症監護室主任的電話。
電話接通。
“江恕母親現在情況怎麼樣。”
她點開了免提。
病房裡死寂一片，隻有聽筒裡的電流聲。
“沈總，病人半小時前腦死亡，遺體已經送往殯儀館了。”
主任的聲音在病房裡回蕩。
沈櫻的手一抖，手機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
她緩緩轉頭。
眼裡的高傲和冷漠寸寸碎裂。
“遺體在哪。”
她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燒了。”
我語氣平淡。
“江恕，你撒謊。”
沈櫻猛地撲過來，雙手死死攥住衣領。
“那是你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把她燒了。”
我抬起左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裡回蕩。
沈櫻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
她沒有還手。
呆呆地站在原地。
“放手。”
我扯開她的手指。
宋塵躺在病床上，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慌亂。
“櫻櫻，手腕突然好疼。”
他捂著手腕，發出虛弱的痛呼。
沈櫻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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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抓著衣角。
“江恕，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馬上聯係國外最好的神經外科專家，一定能把阿姨救回來。”
我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覺得可笑。
“骨灰盒在殯儀館，你要去跟一堆灰道歉嗎。”
沈櫻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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