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我不恨了，也不要了。
特效藥到得比宋辭風預想的更快，沒等幾天他就收到了包裹。
這是周巍等了三年才等到的特效藥，也是唯一能穩定他罕見病病情的藥物。
宋辭風拿起一支，對著晨光看了看。
門就在這時被打開。
宋辭風本能地轉身，徐婉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煙灰色的西裝套裙，頭發利落地盤在腦後。
“給我。”她伸出手。
宋辭風左手臂彎緊緊箍住箱體。
“宋辭風，你以為用你的名義收貨，他就收不到了？”
徐婉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晰的聲響，“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宋辭風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的底線是什麼？撞死我爸不用負責？還是把我的右手碾碎之後，還要我笑著給凶手做手術？”
徐婉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像在忍耐什麼。
“我不想跟你吵。把藥給我。”
“我父親的骨灰呢？”宋辭風問。
徐婉的目光閃了閃，沒有回答，隻是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宋辭風抱著恒溫箱，一步一步退到窗邊。
“徐婉，把我父親的骨灰給我。否則，別怪我把箱子丟下去摔碎！”
徐婉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瞳孔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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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你拿著周巍的藥威脅我？宋辭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宋辭風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死寂：“我在拿回我父親最後的東西。”
徐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你把藥給我，骨灰的事......可以談。”
“談？”宋辭風扯了扯嘴角，“你之前說的是等手術做完再還給我。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再問你一次，我父親的骨灰，你今天給不給我？”
徐婉的表情終於變了，兩人對峙著，像兩頭困獸，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門突然被推開，打破了這片死寂。
周巍單手托著一盆仙人掌走了進來。
看也沒看宋辭風，徑直走到徐婉身邊：“徐婉，我的仙人掌開花了。”
宋辭風目光立馬落在周巍另一隻手裡握著的骨灰盒。
“把它給我。”
周巍突然冷笑。
他直接打開骨灰盒的蓋子，將那些粉末全部撒進了仙人掌的花盆裡。
宋辭風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乾什麼？！”
“宋醫生，老爺子留在花裡，比躺在盒子裡有意思多了。你不是想要他嗎？”
他把花盆朝宋辭風遞過去，“那這盆仙人掌，你帶回去養著就是了。”
就在宋辭風手指碰到花盆的瞬間，周巍的手忽然一鬆。
花盆從半空中墜落。
宋辭風本能地抬起右手去接，仙人掌連根帶土，重重砸在他本就發腫的右手手掌上。
宋辭風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哎呀，宋醫生怎麼連個花盆都接不住？”
他語調慵懶，“這下老爺子的骨灰全灑了。”
宋辭風猛地抬起頭，像要把他的臉刻進骨髓裡。
而就在他摔倒的瞬間，徐婉已經快步上前將恒溫箱從宋辭風身側搶走。
宋辭風想攔，但右手的劇痛讓他渾身發軟，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裝著特效藥的箱子被拎走。
徐婉她移開了視線。
“夠了，骨灰的事到此為止。”
她頓了頓，：“宋辭風，你把周巍的手術做好。骨灰的事、你父親的事，我都不追究。但如果你敢耍花招——”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你的醫生資格證、你的病人、你在這個行業裡的一切，我都會讓你失去。”
“所以，老老實實做手術。別再鬨了。”
宋辭風跪在地上，右手紮滿了刺，鮮血一滴一滴落在混著骨灰的泥土裡，暗紅色和灰白色攪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灰。
他伸出左手，想把那灘混著血和灰的泥土一點一點往掌心裡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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