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監控錄像。
她以為那就是全部，她以為真的是一場意外，她相信了他每一次說的“副作用發作”。
每一次！
“周巍，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巍渾身一抖，往後退了一步。
“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但是徐婉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替你擋下那杯毒酒，我怎麼會得罕見病！”
徐婉愣住了。
“你說什麼？”
周巍捂住了嘴。
十年前，徐家內鬥，有人在酒裡下了慢性毒藥。
那杯酒是徐婉喝的，周巍搶過去喝了半杯。
結果周巍倒下了，醫生說，那種毒破壞了他的免疫係統，誘發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基因病變。
全世界隻有一種手術能治，而那個手術，隻有一個人會做。
那個人就是宋辭風。
所以她才去找他。
所以她才假裝秘書。
所以她才嫁給他。
所以她才無論如何都要讓他給周巍做手術。
她發過誓，一定會治好周巍的罕見病。
“徐婉，我不是故意撞他爸的。”
周巍拉著她的袖子，“我隻是太害怕了。我怕你覺得是我故意的，就不管我了。我怕你不要我了......”
徐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
“我會找到宋辭風。我會讓他給你做手術。”
周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你會不會不要我？”
徐婉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淚，有期待，有不安，有一種孩子般的依賴。
她沒有說話，直接轉過身去，“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吩咐：“加派人手去美國，查宋辭風導師的所有關聯地址，一個都別漏。”
“另外，把網上所有關於宋辭風學術造假的新聞撤掉。發一個聲明，就說之前的信息源有誤，我們道歉。”
助理猶豫了一下：“徐總，這樣對周總......”
“我說撤就撤。”
“可是徐總，宋先生的律師送了份文件過來。”
“什麼文件？”
助理不敢看徐婉的眼睛。
“是離婚協議書。”
“還有一份他的右手傷情診斷書，他的神經完全斷裂，永久性功能喪失，再也不可能做任何外科手術。”
徐婉的手機刹那掉在地上，屏幕粉碎！
宋辭風寄來了離婚協議書？！
不，不可能！
她一把奪過助理手裡的文件袋。
離婚協議書，傷情診斷書。
“宋辭風先生的妻子徐婉，存在婚姻欺騙，且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明知周巍先生撞死宋辭風父親、夾斷宋辭風右手，不僅未加製止，反而縱容包庇、協助銷毀證據、壓製受害人追訴，違背夫妻相互忠實、相互扶助的法定義務。故，宋辭風先生提出強製離婚申請。”
徐婉不知道為何心慌得厲害。
她一把把診斷書摔在桌上：“假的。一定是宋辭風為了不做手術，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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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沒動：“徐總，我們查過了。是真的。右手第四、五指粉碎性骨折，肌腱永久性損傷，功能喪失率100%。”
“不可能。”
“周巍夾斷宋醫生手的監控視頻，我們拿到了。”
助理不敢看徐婉的眼睛，“按時間推算，從夾傷到送醫，延誤了將近一個小時。骨科醫生說，那種損傷程度，就算當時立刻手術也恢複不了。”
徐婉的手停在半空中。
“還有，”助理遞過手機，“宋醫生在賓夕法尼亞的導師回了郵件。那邊的核磁共振影像，神經已經完全斷裂。結論和國內一樣。”
“他的右手永遠不可能再做精細外科手術。”
徐婉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她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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