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蘇晚癱坐在地板上。
她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她的眼淚鼻涕糊滿了整張臉。
“不是的……沈硯……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因為太怕你離開我，才想折斷你的翅膀……”
她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眼淚順著她的指縫滴落在木地板上。
我直起身，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蘇晚，你的愛讓我感到極度惡心。”
我轉過身，拖著行李箱向臥室外走去。行李箱的輪子在木地板上滾出單調的聲響。
我走下樓梯，穿過客廳。兩名法院的執行人員正好從大門走進來。他們手裡拿著強製騰退的法律文書。
“蘇晚女士，你的騰退期限已到。請你立刻離開這棟房產，我們要進行查封換鎖。”執行人員對著樓上大喊。
我沒有停留，徑直走出別墅大門。
我走到別墅區外的公路旁。我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就在我打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淒厲的喊聲。
“沈硯！你別走！求求你帶我一起走！”
蘇晚從別墅裡衝了出來。她連鞋子都沒有穿，光著腳踩在粗糙的柏油路麵上。
她跑得很急，左腳絆在路邊的石階上，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水泥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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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擦破了一大塊皮，鮮血立刻湧了出來。她的膝蓋磕出了血痕。
她沒有站起來，而是手腳並用地在地上往我的方向爬。
“沈硯！對不起！我把命還給你！你別丟下我！”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我看著她滿是鮮血的雙手和沾滿泥土的臉。
我轉過頭，坐進出租車的後座。我關上車門。
“師傅，開車。去機場。”我平靜地對司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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