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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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裡燈火通明。
沈嶼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擺，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
看見他們進門，他立刻紅著眼站起來。
“爸爸，媽媽，你們去哪裡了？”
“我給你們打了好多電話，都沒人接。”
爸爸死死盯著他。
“我們去了許家。”
沈嶼臉色一白。
“許顏已經把那晚的事，全都說了。”
“你沒有什麼想對我們說的嗎？”
沈嶼還在強撐著辯解。
“爸媽，你相信我。”
“哥哥一直不喜歡我，許顏又是他的朋友，肯定會向著哥哥說話......”
薑薇沒忍住打斷他的話。
“那段錄音呢？”
“周燁親口說，是你把小徹介紹給他的。也是假的？”
沈嶼的眼淚一顆顆滾落下來。
“我隻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周燁會當真......”
媽媽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那灌酒呢？”
“扯掉小徹的假發，拍他的照片，把他關進衛生間，也是隨口說說嗎？”
“他在裡麵喊救命的時候，你明明聽見了。”
“你為什麼還要裝作扭傷，把他們騙走？”
一句又一句質問，終於逼得沈嶼徹底變了臉。
他擦掉眼淚，尖聲喊道，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你們不是都愛我嗎？”
“既然愛我，就應該一心一意隻愛我一個！”
客廳裡安靜下來。
沈嶼胸口劇烈起伏。
壓在心底多年的話，也像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本來就快死了！”
“一個病秧子，活著隻會拖累所有人。”
“他早一點死，有什麼不好？”
“隻要他死了，就再也沒人惦記我的腎。”
“我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害怕哪天你們忽然反悔，把我按上手術台！”
啪——
一記耳光重重落在他臉上。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沈嶼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打我？”
“媽媽，你竟然為了他打我？”
媽媽氣得渾身止不住發抖。
“沒有小徹，我們根本不會去孤兒院。”
“是他給了你進入沈家的機會，給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你不但不感激，還一心盼著他死。”
“沈嶼，你怎麼會這麼忘恩負義？”
聽見這句話，沈嶼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忘恩負義？”
“不是你們教我的嗎？”
四個人同時一僵。
沈嶼死死盯著他們。
“是你們告訴我，隻要我不高興，沈徹就該讓著我。”
“我看中他的東西，你們會替我搶過來。”
“我不想捐腎，你們就逼他簽放棄移植承諾書。”
“我說他裝病，你們就真的不信他吐血。”
“每一次我傷害他，都是你們站在我身後替我撐腰！”
“現在憑什麼全都怪我？”
他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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