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活一次，他仍舊不查真相。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哭喊。
“王爺，草民有沈家侵吞軍資的證據！”
趙福被玄甲衛帶了進來。
父親剛從外麵趕回，見到他後臉色驟變。
“你這刁奴，竟敢汙蔑本官！”
趙福撲通跪下，舉起一串鑰匙。
“十二年前，沈家以劣藥調換鎮北軍藥材。”
“原始賬冊就在西院夾牆裡。”
“沈夫人昨日還派人殺我！”
蕭執抬了抬手。
“搜。”
不過片刻，一箱舊賬便被抬進前廳。
父親雙腿發軟。
母親慌忙抓住我。
“明姝，快替你父親求情。”
“沈家若倒了，你能有什麼好處？”
我慢慢掰開她的手。
“剛才逼我下跪時，你怎麼不說我也是沈家人？”
父親惱羞成怒，一巴掌朝我扇來。
蕭執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一聲。
父親慘叫著跪了下去。
蕭執垂眸看他。
“本王的人，你也敢碰？”
說完，他從韓肅手中接過幾張紙。
“三座糧倉的地契，還有白芷姐弟的賣身契。”
“沈家家產即刻查封。”
“至於這三座糧倉，賬爛，糧空，還欠著六千兩外債。”
他將地契遞給我。
“七日內盤活，糧倉歸你。”
“盤不活，債也歸你。”
所有人都以為我不敢接。
我拿過地契，輕輕彈了彈紙角。
“七日太久。”
“三日，足夠。”
三座糧倉比我想象中還爛。
東倉漏雨，西倉生蟲。
南倉賬上存著三萬石糧，推門一看，隻剩滿地老鼠屎。
管事周全靠著門，笑得輕蔑。
“二姑娘，做生意可不是繡花。”
“您若撐不住，趁早找攝政王哭一哭。”
幾個夥計跟著哄笑。
我翻開賬本。
“去年入糧三萬石，賣出一萬石。”
“剩下兩萬石，倉裡為何隻有三千石？”
周全滿不在乎。
“糧食有損耗，很正常。”
“七成損耗？”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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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老鼠飯量挺大。”
“比鎮北軍還能吃。”
四周響起低笑。
周全惱了。
“姑娘若不信我，我走便是。”
他招呼夥計，作勢要走。
我讓白芷抬進一隻木箱。
箱子打開，裡麵全是私賬。
周全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這些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從你外宅裡搜出來的。”
我拿起一本賬冊。
“你把倉糧運到黑市賣掉，再拿假賬平庫。”
“七年，私吞兩萬三千兩。”
我把認罪書扔到他腳下。
“吐錢，留下乾活。”
“或者，我送你去玄甲衛的大牢。”
“選。”
周全撲通跪下。
“姑娘饒命！”
他不但吐出銀子，還供出六個同夥。
有了銀子，我立刻修倉。
城外聚著不少災民。
我招他們做工。
壯年修屋頂，婦人篩糧，老人編糧袋。
每日管兩頓飯，再給三十文工錢。
附近糧商派人來鬨。
“拿災民當苦力，還裝什麼善人？”
我站在倉門口問：
“你家招人嗎？”
那人一愣。
“不招。”
“你給災民飯吃嗎？”
“我憑什麼？”
“活不給，飯不給，錢也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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