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靳手起刀落,轉身踢飛兩隻最前麵的,膝蓋滑跪捅破第三隻的肚腹,內臟嘩地淌了一地。
濃重的血腥氣在夜色裡炸開,剩下的狼紅著眼撲得更猛,他擰斷一隻的脖子,踢斷另一隻的脊骨,動作快得像一柄被夜色淬過火的刀。
片刻之間,地上躺了一片狼屍。
薛靳左手持刀,捏了捏右手的拳頭,有些不自然地晃動一下,隨即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便盯上最後麵那隻頭狼。
隻要殺了頭狼,剩下的狼自會一鬨而散。
他飛身而起,踩著樹乾跳過去,和頭狼搏鬥在一起。
可就在這時,之前被他踢飛的狼,有一隻沒有氣絕,而是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朝後麵的鶴芙走去。
它鮮紅的舌頭吐得老長,滴滴答答淌著涎水,棕黃的眼珠裡都是貪婪。
它認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人類奈何不了它。
正在搏鬥中的薛靳看到這一幕目露驚駭,嚇得躲避的動作都慢了,肩膀立刻就被頭狼咬了一口。
他咒罵一聲,回手給了頭狼一刀,捅在腦袋上,一擊斃命。
等他急急忙忙地再回頭看時,卻發現那隻向鶴芙走過去的狼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插著一根樹枝,汩汩冒著鮮血,而樹枝的另一頭,是鶴芙修長蒼白的手。
頭狼已死,剩下的狼逐漸散去。
薛靳來到鶴芙麵前,蹲下身,挑起鶴芙的下巴。
鶴芙掀開眼皮,微微顫動的睫毛落下一滴血珠,她滿不在意地用手腕抹掉,眼中儘是神經質的亢奮與愉悅。
「我說了我可以。」
薛靳望著她,眼底深處的驚懼和擔憂慢慢褪去,忽然懶懶地笑了一下:「是我小看小姐了。」
鶴芙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開始眉飛色舞地給薛靳講她是如何躲開了狼的攻擊,又是如何殺掉這一隻狼的。
明明是兩句話就能說完的事,她卻滔滔不絕,言辭混亂又無序,甚至控製不住地手舞足蹈。
鶴芙很清楚自己的這種狀態不對,可卻無法停下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藥物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她的症狀,但她已經太久沒吃藥了。
這次在短短一天內受到的刺激又太大,情緒如過山車般起伏,導致她現在有些無法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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