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靳高大的身軀一點點向她傾靠。
鶴芙下意識往後躲,慢吞吞地蹭到床角,直到避無可避。後頸被男人寬大的手掌罩住,她被迫仰起頭,眼睛卻不敢對視般躲閃著垂下。
在薛靳的薄唇貼上來的前一刻,她聽見對方低柔的聲線。
「若是不願意,可以推開我。」
然後唇上一熱,那熾熱的溫度如漣漪般瞬間蕩漾來。
或許應該推開她,鶴芙有點緩慢地想。
她抬手抵上薛靳的胸膛,觸手是一片滾燙、溫暖,甚至能感受到胸腔之下強勁有力的心臟。
那種蓬勃的震動一路通過指尖和手臂,像電流一樣竄到了鶴芙體內。
鶴芙好像被傳染了,本來一潭死水的心募地跳得很快。
第一次心動是因為老虎的驚嚇,第二次是因為親手殺狼的刺激,這一次呢?
鶴芙想不到,也不敢往下想。
眼神恍惚了幾下,緩緩閉上,細長的手蜷縮起來,沒有推拒和掙紮,茫然地接受了這個吻。
不同於昨夜的激烈和掠奪,這個吻輕柔、緩慢,像耳鬢廝磨時的竊竊低語,卻比昨夜帶來的震撼更大,甚至什麼都沒有乾,就讓鶴芙渾身發軟,指尖又癢又麻,忍不住在薛靳胸口上抓出了紅痕。
「你的耳朵紅了。」薛靳低聲道。
他說話時還碾著鶴芙的唇,火熱的吐息順著唇齒之間傳入,鶴芙身子顫了顫,啞聲道:「熱。」
「那我幫小姐把衣服脫掉。」
薛靳細細地親吻著她,薛靳從前舔她時總像個變態,一邊故意激怒她一邊玩弄她,十分享受她生氣又無可奈何的反應,可是今天隻餘溫柔和克製。
他明明白白地告訴鶴芙,不要覺得羞恥和難堪,至少我會因為你的渴求感到愉悅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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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芙緊閉著眼睛,眼珠在眼皮之下不停滾動她本該沉淪在情慾之中無法自拔,可此刻的大腦卻無比清醒。
她明白地意識到,她是因為薛靳的觸摸而興奮,她的欲望也是被薛靳挑逗才點燃。她不是一個被欲望驅使的人,她隻是……
在為薛靳心動。
墨書呆呆地坐在門口,碗裡的藥已經涼了,她卻僵著不動。
秦嬤嬤第三次來拽她,扯著胳膊把她拉起來,帶到另一個屋去。
「瞧你那丟了魂的樣子!」秦嬤嬤板著臉訓斥,「小姐想要寵幸誰,是你能決定的?」
墨書的眼眶通紅,他抹了一把淚,悶悶道:「那薛靳是個下賤無恥的罪奴,他總是欺負姐兒,他一點都不配。」
秦嬤嬤點了一下墨書的腦門,「你也是個奴才!」
「我不一樣,我和姐兒一塊長大!」墨書梗著脖子喊,眼淚掉得更凶了,「夫人說過,要我跟著小姐的,無論小姐嫁娶,我都要跟著的!」
「是要你跟著,沒讓你天天跟著小姐,小姐開了竅,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嘛?」
秦嬤嬤看著女兒這樣心裡也酸澀,嘆了口氣,忍不住安慰道,「就算小姐把薛靳收了,對你又沒什麼影響,好好當你的差,照顧好小姐,才能一輩子留在小姐身邊。」
墨書恍然大悟,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對呀,我還是可以留在小姐身邊!」
秦嬤嬤嫌棄地嘆了口氣,又去廚房熱藥了。方才她去送藥,也在門口聽了一耳朵,聽得她老臉一紅,心裡還有點寬慰。
小姐開竅晚,但好歹現在也算懂事了。以後也不用嫁人,找幾個可心的男寵陪著小姐就好,說不定以後可能就要小主子啦。
墨書倒沒那麼多想法,她滿腦子都是以後要更加努力地照顧小姐,把卑鄙無恥的下流小人薛靳比下去,擠下去,讓他趕緊滾蛋。
離她的寶貝小姐遠一點!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朝暉堂。
白氏坐在鶴玥床前,滿臉擔憂地輕輕給鶴玥擦著汗,鶴玥似乎陷在夢魘之中,眼皮滾動,呼吸粗重,卻一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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