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白夜熄滅之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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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切爾諾貝利。
阿列克謝有些落寞地轉身，走下切爾諾貝利的銀色拱穹，黑色的硬底皮鞋踩在血泊裡，一步一步向前，順著旁邊的樓梯走向地下，紮進那團漆黑幽暗中。
“噠噠噠……”
皮鞋走過的台階，留下血印。
地下廊道裡，頭頂的白熾燈隨他走過次第熄滅，他走在光明與黑暗的分割線上。
終於，他抵達那扇熟悉的巨門前，他凝視著夜幕般的漆黑，機械運轉的轟鳴聲漸強，像是黑暗中的凶獸在咀嚼骨骼。
巨門洞開，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走進去。
上次令狐初帶他來過這裡，自然也知道這扇門後藏著什麼。那是世界的究極之一，煉金術、機械造物完美結合的巔峰人形機械之一，最強的鐵騎之一——【永夜】
永夜鐵騎被固定在海格力斯架上，那是巨大的海格力斯架，整個空間都是以這個海格力斯架作為骨架。【永夜】位於空間的最中心，像是被釘在神聖十字架上，鎧甲漆黑無光，宛如亙古長夜般的黑暗鑄成了這尊鐵騎。
“黃龍”阿列克謝走進來，淡淡地瞥了【永夜】一眼，並未停留多久，仿佛那不是多偉大、神聖的東西。
他從【永夜】身旁經過，走到房間的角落，那裡有一個花盆，是他不久之前放置的，大概隻有碗口大，被放在一張簡陋的木桌上。
他輕輕伸手，碰了一下花盆裡的植物。
——是洋甘菊。
不久之前，他將這朵洋甘菊放在了這裡。
“我要回莫斯科了，”阿列克謝對著那朵洋甘菊說，“這幾天我一直在做噩夢，夢見許多年前，我們在貝加爾湖湖畔的那場戰役。那時我還是C級，你都快要升A級了……我其實知道自己很普通，長相普通、天賦普通，但我不甘心。
於是每次戰鬥我都衝在最前麵，拚命地想證明自己。那場戰鬥裡，我也是打頭陣衝了出去，可沒想到我不僅平庸還倒黴，在使徒群裡遇見了一隻將領，對於C級的我來說，那就是死神。”
阿列克謝的手撫摸著洋甘菊的花瓣，這種普通又常見的花卉散發著淡淡的蘋果香，“和以前一樣，你又來幫我了，之前多少次是因為你像閃電一樣掠過，我未能看清便發現那強大的敵人已經死在你的刀下……救下我之後，你還會一把抓住我的頭盔，晃著我的腦袋來回顛，催著我再加把勁。”
“你追殺將領，我也跟著你追了出去。我們一路跑到貝加爾湖，你將藍色冰麵踏碎了，我在後麵拚命追著，覺得自己能幫上忙……結果等我追上你，你已經把將領的腦袋當足球踢出千米遠。”
他眼神微微一變，想最後一次觸摸那朵洋甘菊，卻不知為何放棄了，留下一聲呻吟般的哀歎。
他轉身，徑直走向【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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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一步，兩步。
人與鐵騎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後來，我們並肩朝著岸邊走著，你說要去冰麵下麵抓魚，要抓深處的西伯利亞鱘。你話還沒說完，我們就被看不見的屏障攔住了，任憑如何掙紮都無法突破……當我意識到是燃血古燈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阿列克謝站在【永夜】麵前，凝視這尊號稱終極的鐵騎，這尊究極的戰爭機器尚在沉睡，隻要將無儘源火核心嵌入其胸口的能量核心槽位，【永夜】便會蘇醒。
他低頭，抓起海格力斯架一條機械手臂上的那塊圓形的無儘源火核心，這枚無儘源火核心散發著淡淡的青藍色熒光，被握住時光芒綻放開，他仿佛握住了一團青藍色的火。
“令狐初抓走我們，將我們變成生死完全由其掌控的類似血裔的奴仆。他需要騎士為他駕馭鐵騎，他需要有人幫助喚醒【永夜】……我還記得你抱著我痛哭，說自己連自殺都無法做到。”
阿列克謝眼中彌漫著氤氳的悲傷，像是潮水將整個空間都填滿，他仿佛溺水了，快要窒息。
“【永夜】本應當由你駕馭，你是我們那一代中最優秀的騎士之一，僅次於馬克西姆。結果到頭來，喚醒【永夜】的，是那個毫無亮點的差勁的阿列克謝。”
他閉眼，兩行清淚落下。
“哢。”
機械關節咬合的輕微響聲震耳欲聾——無儘源火核心，嵌入【永夜】的主能量核心槽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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