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白夜熄滅之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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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歐平原。
太陽隱在地平線之下，不肯退去。天空浸在淡青色與乳白色相融的柔光中，克裡姆林宮的紅牆在白夜中泛著啞光，莫斯科河靜靜地流淌著，船隻來了又走。天光照亮了古老帝國的遺跡、蘇維埃宏大的樓宇、河岸、步道。
如晝的天穹中，忽然出現一抹暗沉。
那是永夜般的漆黑，像是濃密到無法被陽光穿透分毫的烏雲一般，千裡萬裡，浩浩蕩蕩地朝著莫斯科堡壘壓去，本該在白夜退場的黑夜卷土重來。
莫斯科遠郊，成片的路燈都在被納入黑暗的瞬間滅掉。
——【永夜】帶來的不止是黑夜，還有“熄滅”的概念。
“莫斯科……”
永夜鐵騎下半身融入黑夜中，化為一團黑影，以比肩【瓦爾基裡·武裝套組】的神速在東歐平原馳騁，不斷逼近莫斯科。
阿列克謝凝視著遠方，白夜下的莫斯科堡壘，高聳的城牆如龍脊般起伏……牆後，就是西伯利亞騎士團，他曾在那裡待了三年，愛了三年，恨了三年。
“轟——”
永夜鐵騎從天而降，墜落在地，將地麵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一刻，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靈魂汙染不受控製地外泄了。
城牆外的居民區，周圍數百公裡的尚未來得及撤離的居民，在【永夜】降臨的瞬間便失去意識，那股X級的靈魂汙染從靈魂層麵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數十萬人死亡。
“熄滅”的概念將大半個莫斯科籠罩，電燈、燭火、陽光，以永夜鐵騎為中心，莫斯科堡壘內一切的光芒都驟然熄滅，就連波光粼粼的莫斯科河，此刻也變成宛如起伏的啞光綢緞。
他並未選擇直接落入城牆後，而是來到城牆邊際。
說不上為什麼，也許是因為他第一次來莫斯科，就是和薑妍一起從這個城門進去的。
他是個記性不好的人，很多次忘記自己如今的身份。
“馬克西姆，你應該在等我。”阿列克謝低聲說。
永夜鐵騎踏前一步，右手虛握，周圍極致的漆黑瞬間湧動起來，以鐵騎的手為風暴的中心，黏稠如墨的黑暗翻湧著，最終彙為一柄漆黑的維京劍，劍身寬厚，要比普通的維京劍長一倍多。
“頌！”
漆黑維京劍斬下的聲音如狂風席卷，切入厚重的城牆時卻是悄然無聲的。
這是輕描淡寫的一刀。
“……”
“轟！！”
維京劍落下兩秒後，一道直通天際的刀痕赫然橫亙在空中，將那百米厚的城牆直接劈開，簡單地像是切開一塊黃油，那柄維京劍不足半米寬，劈開的縫隙卻足有數十米。
永夜鐵騎抬手，以劍柄猛地捶擊城牆的一側。
“轟！！”
恐怖的如蛛網般的裂痕跳出，永夜鐵騎右側的城牆轟然倒塌！！這一擊的力量是恐怖的，那股力量直接刺穿整個城牆，如多米諾骨牌般，整個城牆都順著逆時針在崩塌。莫斯科堡壘的城牆，是采用了硬度排行前三的煉金金屬，號稱就算是君主也無法輕易突破，但在【永夜】麵前，不過是一刀加一砸的程度。
此時，城牆內，遠在紅場上的騎士們透過那個駭入的縫隙窺見了那尊猙獰的漆黑的鐵騎。雖然相距依舊甚遠，但那尊鐵騎降臨時便瞬間熄滅了莫斯科的白夜，那股極致的壓迫感早已如潮水般從那個裂隙中湧進莫斯科，他們的心跳都漏了幾拍。
“是他回來了嗎？”
“是阿列克謝？”
“真的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阿列克謝曾經的幾位戰友如今還站在那裡，任誰都無法相信，當初那個被他們嘲笑是最沒天賦、最凡庸的普通戰士，如今竟然活著回到莫斯科，帶著無可匹敵的偉力，和令人窒息的濃黑夜色。
那還是他嗎？
“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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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蝶鐵騎蹲伏在克裡姆林宮的頂層，遙遙地凝望著永夜鐵騎跨過城牆的廢墟，一步步走來，步伐看似沉重、緩慢，可實際上再有幾步，他便能抵達莫斯科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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