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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之菡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李玄依言坐下。
“掌印大人還有事情吩咐？”
崔之菡看著他。
忽然說道：
“你知道沈傲嗎？”
李玄一愣。
“沈千戶？”
“嗯。”
崔之菡點頭。
“他以前是我的同窗。”
李玄眼神微動。
沈傲與崔之菡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當年在國子監。”
“他喜歡舞刀弄槍，我喜歡研究朝局。”
崔之菡嘴角微微揚起。
“他總說我一個女子，不應該想著進入朝堂。”
“結果最後。”
“我成了北鎮撫司掌印。”
“他反倒成了我的下屬。”
說到這裡。
她輕輕搖頭。
“世事變化，很有意思。”
李玄笑道：
“沈千戶若知道掌印大人在背後這麼評價他，恐怕會很尷尬。”
崔之菡也笑了一下。
隨後。
她神色重新認真起來。
“其實我今天叫你回來。”
“不是為了副掌司的位置。”
李玄眉頭微挑。
“那是？”
崔之菡看著窗外。
“我遇到了一個瓶頸。”
李玄沒有說話。
靜靜等待她繼續。
“我如今坐在掌印的位置。”
“看似風光。”
“但實際上，上麵還有錦衣衛指揮使。”
“外麵還有六部、內閣。”
“很多事情，不是能力足夠就能做。”
她停頓片刻。
“權力到了一定程度。”
“靠的就不隻是手段。”
“還需要支持。”
李玄點頭。
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在這個世界。
個人實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但想真正改變局勢。
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崔之菡繼續說道：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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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有三個選擇。”
“第一。”
“退下來。”
“找個地方養老。”
“第二。”
“進入某位閣老門下，成為幕僚。”
“借他們的力量繼續往上走。”
“第三。”
“競爭都察院總憲。”
李玄聽到這裡。
眼神微微一凝。
都察院總憲。
那已經不是普通官職。
而是真正站在朝堂頂端的位置。
掌控百官監察。
甚至可以影響朝局。
“掌印大人傾向第三個？”
李玄問道。
崔之菡沒有否認。
“你覺得呢？”
李玄沉吟片刻。
隨後說道：
“第一條。”
“最安全。”
“但掌印大人不會選擇。”
“因為您不是願意安穩養老的人。”
崔之菡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繼續。”
“第二條。”
李玄說道：
“進入某位閣老門下。”
“短期內可以獲得支持。”
“但代價是失去獨立性。”
“一旦站隊。”
“未來就隻能成為別人的棋子。”
崔之菡點頭。
“那麼第三條？”
李玄看著她。
“第三條。”
“最危險。”
“但也是收益最高。”
“如果成功。”
“掌印大人不僅能成為都察院總憲。”
“甚至未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崔之菡卻接上了。
“入閣？”
房間內安靜下來。
李玄沒有否認。
隻是笑了笑。
“掌印大人的野心，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大。”
崔之菡看著他。
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露出欣賞之色。
“你是第一個敢直接說出來的人。”
李玄淡淡道：
“因為掌印大人如果隻是想做總憲。”
“今日不會找我。”
一句話。
直接點破關鍵。
崔之菡眼神微凝。
這個年輕人。
果然敏銳。
她緩緩說道：
“不錯。”
“我的目標。”
不僅僅是總憲。”
“但想走到那一步。”
需要很多東西。”
“人脈。”
“聲望。”
“支持者。”
“而這些。”
恰好是我現在欠缺的。”
說到這裡。
她看向李玄。
“尤其是門閥。”
“我沒有強大的家族背景。”
“也沒有世家支持。”
“所以很多人願意尊重我。”
“卻不願意真正站在我身後。”
李玄明白了。
崔之菡今天真正想談的。
不是副掌司。
而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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