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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光榮站在大鐵鍋前，親自操作。
他把晾在木架上的豬頭肉一塊塊擺上鐵算子（篦子），肉表麵的鹵水早已經控乾，不再往下滴水。
肉塊之間留著空隙，互不貼靠，好讓煙氣能鑽遍每一處皮肉。
鍋底已經鋪好了一層乾燥的蘋果木鋸末（80g左右），上麵均勻撒上一把甜菜白糖（60g-100g左右，看肉多少），再擱上那塊舊薄鐵板接住滴下來的油水，免得油落到熏料裡起火生焦味。
陳光榮在李樹的幫助下，將算子小心放進厚鐵熏鍋裡麵，算子架在短鐵條上，離鍋底還有一拳多的空當。
灶底調小柴火，靜靜等著。
不多時，鍋蓋邊沿慢慢飄出淡淡的白煙，甜絲絲的果木香氣順著縫隙滲出來。
見白煙起，陳光榮立刻把灶膛裡的柴火又抽出兩根，壓到最小，掐著時間。
白煙開始漸漸變色，由白轉黃。
瞅見黃煙起，陳光榮迅速把厚鐵鍋蓋扣死，拿濕抹布沿著鍋蓋一圈壓緊，封死縫隙，儘量不讓煙氣跑出去。
一邊看著灶火，一邊掐著時間。
黃煙在鍋內緩緩裹住肉塊，一點點給肉皮染上溫潤的棗紅。
三分鐘過去，鍋裡煙氣穩定，他盯著鍋沿，不敢等黑煙冒出來。待到第四分鐘，直接撤掉灶裡柴火。
不忙開蓋，燜上一小會兒。
片刻之後，陳光榮側身站在鍋邊，抬手掀開鍋蓋，一股溫熱甜香猛地湧出來。
“快！連篦子一起都起出來！”陳光榮大聲道。
“哦！”
李樹眼疾手快，一手拿一個抹布，抓著算子兩邊，一下子端出鍋，放在廚房的長條案板上。
一旁的陳光榮早就準備好了毛刷，蘸上晾涼的熟豆油，細細刷遍每一塊肉的表皮。
油膜裹上去，原本暗紅的肉皮瞬間透出光亮，看著油潤喜人。
等到稍微再量一量，陳光榮又讓李樹把熏好的食材挪到通風木架上攤開。
做完這些事，陳光榮總算鬆了一口氣。
“熏這一步，有幾處萬萬不能馬虎。”他站在熏鍋旁，指著鍋裡的鐵算子開口，“第一，肉一定要晾透控水，表皮掛著湯水絕不能上鍋，水汽一混煙，熏出來花皮，顏色一塊深一塊淺。“
李樹趕緊記錄。
“第二，鍋底焦渣每次熏完必須刮乾淨，殘焦留鍋裡，下一鍋肉必帶苦味。熏料別鋪太厚，火一大直接明火竄起來，整鍋貨都毀了。”
“還有，點火之後別馬上封鍋蓋，等鍋底稍微升起黃煙再扣緊蓋子，濕布封縫。”
“一旦冒出黑煙，立刻撤柴火，黑煙是焦苦，滲進肉裡再好的老湯也救不回來。”
“薄貨熏的時辰短，豬頭、肘子這類大塊的最多熏三分鐘，寧少勿多，熏過了煙味壓過醬香，顧客不愛吃。”
“出鍋趁熱刷一層熟豆油，鎖光澤，放著也不容易發乾發烏。熏好的肉別趁熱悶在塑料袋裡，熱氣捂出水，擱不了多久就發酸。”
李樹一邊點著頭，一邊默默記錄。
廚房裡麵爺孫倆認真講解和學習，廚房外可就炸了鍋。
平時工人們下了班，進門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今天卻不一樣了。
倒不是他們著急，而是聞到了煙熏的味道。
“張嬸兒，小樹在裡麵放火呐，是不都著了？”有人問道。
有知情者向大家解釋。
“你們還不知道吧，小李老板今天要推出新菜品，都知道熏醬不？就是這個味兒。”
“嗯嗯，我在哈市的時候吃到過，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張嬸兒，啥時候能吃上蒸餃啊？我這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
“別急別急，馬上就能吃到了。”
店裡不大的地方已經站滿了人，就連店外麵也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全都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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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跟平時不一樣，今天大家都很好奇。
不管是不是進來吃飯的，都站在門口看。
“今天咋這麼多人？”
人群外，趙大發墊著腳，一臉焦急的向店內張望。
他一來就問道了那股子令他流口水的味道。
這是他小時候的記憶，更是他忘不掉的童年。
“聽說李老板在研究熏醬呢，早上來的時候張嬸兒就說了。”趙大發身旁的年輕人說道，“大叔，看你這樣，外地來的吧？”
“可不嘛，為了等李老板這一口熏醬，我特意在這等了三天。”
“呦，那您今天可夠嗆能等著了。”
“為啥？”趙大發懵了。
“李老板這店裡就仨人，平時都忙不過來，今天又推出了熏醬，你看看這人，輪到你的時候恐怕連肉渣都沒了。”
年輕人說完話，就開始往裡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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