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汐朝兩守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隨即側身攔下路過的打更人,禮貌一笑:「大叔,借您銅鑼一用。」
打更人大叔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手中的銅鑼已經易主。
他臉色一沉,剛要發作奪回,卻見雲汐已經舉起銅鑼「哐哐哐」地敲了起來,嘴裡還扯著嗓子大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大家快來看呀——看新科探花郎忘恩負義,冷心冷肺,道貌岸然,薄情寡味,拋妻另娶,虛情假意!」
果然,原本匆匆路過的行人聞言紛紛頓足,皆圍了過來。
兩門衛見狀,臉色巨變。
「張三,快!快進去通知夫人!」張三從側門飛奔入內去稟報。
李四則慌忙驅散人群,堆著笑解釋:「誤會,誤會!這小姑娘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非說是我家大人的親戚,她許是犯臆症了,大家都去忙吧!」
可他的話如石沉大海,毫無波瀾。
圍觀的人非但沒散,反而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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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當即有人高聲發問:「小姑娘,你說說,新科探花郎他怎麼拋妻另娶了?」
京城人都知道,探花郎今日迎娶丞相府千金,白日百裡紅妝迎親的場麵可謂浩大,此刻還停留在大家腦海裡揮之不去。
現在突然冒出個小姑娘說探花郎拋妻另娶,這可是天大的八卦,人群怎能不好奇!
楚雲汐把銅鑼還給一臉懵圈的打更大叔,禮貌道謝。
轉瞬之間,她神色陡然一變,眉目間籠上濃重委屈,看向問話那人,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這位大哥,你問探花郎怎麼拋妻另娶,這個問題我心裡也百思不解!
他明明與我早已定了婚約,為何要拋棄我另娶他人!」
楚雲汐越說越委屈,哽咽出聲:「我從盈都千裡迢迢,風塵僕僕趕來,卻發現他正與他人成親,那我這個與他定了親、交換了庚帖的未婚妻又算什麼?」
話音落下,周遭人群瞬間一片寂靜。
片刻後,有人低聲私語:「聽聞陸探花本就是從盈都一路科考入京,這姑娘說得有模有樣,難不成竟是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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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麵露遲疑,小聲嘀咕:「陸探花那般風姿人物,可這姑娘眼下這模樣……」
楚雲汐心裡「咯噔」一下。
她這是長得有多醜?
記憶中的楚雲汐並不醜呀,甚至還有些好看。
怪她大意了,對那原主的容顏太過自信,都沒先找個水麵照一照。
保不齊她越長越歪了呢!
不過眼下得先進入陸府才行,待她拿回庚帖,為原主討回公道,再瀟灑離去。
她快速收斂心神,臉色愈發傷心,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當年陸夫人帶著一雙幼子,隨陸大人流放瓊州。半路陸大人染病猝逝,孤兒寡母孤苦無依,險些遭人販子拐走。」
「是我母親出手相救,收留照料他們母子三人,出錢供陸時安入私塾、拜大儒求學,才有了他今日金榜題名的風光。」
「當初更是陸夫人主動開口,為我與他定下婚約,許諾百年相守。可……可為何他高中後,就變了卦呢!」
說罷,雲汐「嗚嗚」哭出聲。
她本身一身狼狽,現在哭得梨花帶雨,縱使臉上汙跡斑駁,看不清真切容貌。
但不影響她看著——非常可憐!
人群中瞬間有人心軟,怒罵道:「果然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樣的人怎堪為探花郎!」
「小姑娘,你先別哭,去衙門告他,別以為攀上丞相府就能枉顧良知!」
「對!去衙門評理!」
「這種人就該罷官查辦!」
討伐聲一聲蓋過一聲。
李四臉色煞白,滿眼驚懼,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完了,事情鬨這麼大,他這個看門的怕是在陸府做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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