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飯食端來了，您……」
小草話音陡然卡在喉間，猛地抬眼看向洗去塵汙的楚雲汐，當場怔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女子肌膚瑩白細膩，宛若初生嬰孩，眉眼勾勒如畫，周身自帶一股清冽冷傲的氣韻。
縱使身上衣衫依舊陳舊襤褸，也絲毫掩不住骨子裡的絕世風華。
這般容色，說是謫仙下凡也毫不為過。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飯菜擺好，我都快餓壞了。」楚雲汐見她失神佇立，淡淡出聲催促。
小草這才猛然回神，連忙快步上前，將盤中飯菜一一擺上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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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葷一素配著一碗白米飯，旁側還溫著一壺清甜果酒，待遇算得上周全妥帖。
楚雲汐微微頷首，隨即拿起筷子從容用膳，全然不在意小草那雙始終黏在她身上、滿是驚艷錯愕的目光。
世人皆傳丞相府嫡女秦書瑤溫婉端莊、品貌無雙，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美人。
可在小草眼裡，若是秦書瑤站在楚姑娘身旁，反倒會被襯得容貌黯淡，瞬間失了顏色。
待楚雲汐用完晚膳，又靜靜等了許久，香淩才慢悠悠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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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手空空，身後反倒跟著一位提著熱水的老嬤嬤。
香淩走在前頭，昂首抬下巴，姿態驕矜傲氣，不知情的人見了，倒要以為她是哪家嬌養的大小姐。
小草看得不由蹙眉：「香淩，你怎麼這會兒才回來？姑娘都等你好一陣子了。」
香淩斜睨她一眼，語氣滿是不屑：「我家小姐都沒言語，倒輪得到你多嘴插嘴？」
小草氣得臉頰微鼓：「香淩，你……你也太沒規矩了！」
香淩卻一臉理所當然：「我與小姐從小一同長大，情同姐妹，本就不必拘這些俗禮規矩。」
說罷，她轉頭吩咐身後老嬤嬤：「張嬸子，把熱水倒進內室浴桶便可。」
緊跟著，她自懷中摸出一隻繡紋荷包，從中取出幾文銅錢遞過去：「拿著，這是勞你替我提水的酬勞。」
張嬸子接過銅板，笑得眉眼彎彎：「多謝香淩姑娘！往後再有這類粗重活，隻管喚我便是，我有的是力氣。」
說罷便提著熱水走進內室，片刻後笑盈盈告辭離去。
楚雲汐靜靜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目光落在香淩手中那隻荷包上，瞳孔微凝，眸色驟然冷了幾分。
好一個膽大妄為的香淩！
竟明目張膽私拿她的荷包，還隨意取出裡麵的銅錢打賞下人。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隻荷包原本收在灰色布包裡，和陸時安的庚帖放在一處。
顯而易見，那隻灰色布包，是被香淩拿走了的。
待張嬸子走遠，香淩才轉過身，笑盈盈道：「小姐，你快去洗漱吧，我在門口守著。」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楚雲汐開口將她叫住，神色平靜，「那日我隨身的灰色布包，是你拿走了吧？拿過來給我，裡麵有我的換洗衣物。」
香淩心頭猛地一緊，這才想起方才拿荷包時，竟忘了避開自家小姐。
臉上笑意瞬間僵住，慌忙強找說辭遮掩：「小姐，那……那布包如今在夫人手裡收著保管呢，我這就去替您取回來。」
話音剛落，便似心虛一般，腳步匆匆跑了出去。
楚雲汐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寒意更甚。
這時，小草走上前，麵露幾分遲疑：「姑娘，可要奴婢伺候您沐浴？」
楚雲汐看向她，神色稍稍柔和下來：「勞煩小草替我尋一身乾淨衣衫來。」
看來根本指望不上香淩，這丫頭私心太重、驕縱成性，著實討人厭煩，真是欠收拾。
小草屈膝應道：「是，奴婢這就去管事嬤嬤那兒，尋一身待客的乾淨衣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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