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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琛有些漫不經心地轉著會議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紀意。
讓人不清楚他口中的“進步”到底指的是什麼。
會議室一時安靜，帶著不可名狀的尷尬，眾人有意無意地用餘光瞥紀意。
紀意垂著眼睛，裝作沒看見這些人的眼光。
職場歧視，隻要她作為女性一天升職加薪，稍微和上司走得近點，那就是見不得人的。
清者自清。
何況江時琛現在已經有周心怡了，對方年輕漂亮，家世又好，江時琛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他中指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嗯，好。”賀知硯嘴上答應著，“那江總我們繼續？”
江時琛沒有繼續為難，抬手示意。
賀知硯滑動著ppt，清晰明朗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港城獨特的腔調。
後麵的內容並不多，為了打散眾人對紀意的關注度，硬是拖拉了十幾分鐘。
可惜，天不遂人願。
紀意在退場時又被叫住了。
“紀意留下。”
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會議室，人力資源部的楊經理路過時，附在紀意耳邊：
“紀主管真是好手段，當初就是這樣擠掉我侄女，坐上主管的吧？”
楊經理是個時髦的中年女性，臉上是標準的職業假笑，眼神閃過一絲輕蔑。
紀意側眸盯著對方，開口想反駁兩句。
她在公司成立以前就已經熬夜畫圖紙，跟著賀知硯扛過最艱難創業的初期，也是公司元老級別的人了。
沒等她開口，楊經理已經踩著高跟鞋離開，隻剩下她身上傲氣淩人的香水味。
紀意深吸一口氣，眼睛閉了閉，有些嗔怪地盯著始作俑者：江時琛。
他正轉動著手上的筆，右手沒有戒指的阻擋似乎轉得到格外順暢，絲毫沒意識到給紀意添了多少閒言碎語。
原本重逢的慌張感被衝散，紀意現在隻想揍江時琛一頓，不要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的名聲已經夠臭了。
單身帶娃，職場升職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已經月入好幾萬，私底下都在議論她的孩子到底是哪位大佬的私生子。
賀知硯暗地輕歎一口氣，也忒老實，讓她留下就留下。
走到身後拍拍紀意的肩，輕聲讓她離開：
“紀意，去吃飯。這裡不用管。”
紀意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上司，用手比畫著她真的可以離開嗎？
賀知硯肯定地點點頭，讓她放心，轉身對著江時琛禮貌開口：
“我訂好了餐廳，還請江總賞個臉？要是不儘興，再去天間色按個摩，聽說那裡的妹子漂亮又體貼。”
江時琛的眼神輕輕瞥過紀意的肩膀，麵色冷了一分，放下翹著二郎腿的長腿。
“賀總還真是護短，公然違逆我的意思，就不怕得罪我嗎？”
話語帶著幾分威脅，提醒著他才是甲方，決定著這個地標項目能不能正常施工。
賀知硯圓滑地笑笑，應對自如：
“既然我司能夠中標，那說明賀總有看得上的地方，定是深思熟慮，斷不會因為一個員工就放棄合作，對吧？”
商人以利益為先。
紀意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要離開。這已經是公司老板和甲方的碰撞，她在這裡隻會礙手礙腳。
江時琛沒有回答賀知硯的問題，冷聲叫住正準備鬼鬼祟祟離開的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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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意，爺爺疼你這麼多年，不準備回去看看嗎？”
這個爺爺自然是江時琛的爺爺，她的爺爺現在還在監獄裡呢。
十幾年前，紀家因為貪汙受賄被抄，連累上下兩代人，原本人丁就不興旺，最後隻剩下紀意和媽媽相依為命。
媽媽受不住打擊，變得瘋瘋癲癲，在紀意九歲的時候走丟，生死未知。
從那以後，紀意被江爺爺接回江家，是江家為數不多對她好的人。
可對她再好，她也終究是個外人。
江時琛的媽媽更是視她為眼中釘，見麵就訓。
在江家的每一天紀意都過得小心翼翼。
“下班後，李叔會來接你。”
江時琛的語氣不容商量，深深瞥了一眼紀意和賀知硯。
長腿一邁，先行出了門，臨走還不忘嗆賀知硯一句：
“賀總，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齷蹉。”
紀意整理文件的手定格在原地，回憶起曾經不美好的記憶，又被恩情裹挾著，讓她不能完全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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