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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紀意下了兩碗雞蛋麵條，對付著吃一口。
麵條有些寡淡，晨晨撬動著碗裡的麵條，遲遲下不去嘴，悄悄歎了口氣。
紀意嗦著麵條，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吃嗎？”
紀意這輩子沒怎麼下過廚，在紀家和江家的時候有專門的做飯阿姨，後來大學畢業去了港城，基本都是下館子解決。
再後來晨晨出生請了保姆，很少有對付一口的時候。
晨晨盯著碗裡的麵條，不想打擊紀意的廚藝：
“有點燙，我想等會兒再吃。”
紀意點點頭：“行。如果實在不想吃也不用勉強，媽媽待會兒給你削蘋果吃。等明天徐姐來了，再讓她做好吃的。”
徐姐不是住家保姆，隻負責一日三餐和白天照顧晨晨的工作。
這要比住家保姆便宜許多，也少了很多磨合。
晨晨象征性地吃了兩口麵條，挑裡麵的青菜吃，雞蛋吃了半個，另外半個糊得發苦就沒有吃。
“媽媽我還是想吃蘋果。”
紀意吃得快，已經把自己碗裡的吃完了。
答應孩子孩子的事情得做到，於是拿了蘋果削起來。
小刀削皮的聲音脆脆的，空氣裡彌漫著蘋果的香味。
晨晨實在忍不住問：
“媽媽，其實我的爸爸沒死對嗎？”
對於晨晨而言，今天發生的事情太複雜了。
先是一群人把他帶走，強迫要做親子鑒定，後麵又有個怪叔叔說他是賀叔叔的孩子，這句話說了之後他和媽媽就被放了。
車上媽媽和賀叔叔的談話又雲山霧繞的，但是他漸漸理清了。
紀意削皮的手一頓，事情太大了，瞞不住晨晨。
於是點點頭：“是，你的爸爸沒死。”
“是媽媽自私，不希望你和爸爸相認，因為一旦相認了你的爸爸會帶你走，但是他不會帶媽媽走。”
晨晨聽到爸爸沒死，他有爸爸心裡其實是開心的，可是他不明白：
“為什麼啊？為什麼爸爸隻要我不要媽媽？”
晨晨情緒有些激動，明明他有爸爸，為什麼不能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
“正常的家庭是爸爸媽媽結婚，然後生下一個小朋友，這樣小朋友既有媽媽也有爸爸。但是我和你爸爸不正常，媽媽生下了，但是你爸爸娶不了媽媽，他會娶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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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晨晨應該已經猜到你其實是江叔叔的兒子，但是江叔叔未來要娶的是今天帶走你的阿姨。”
晨晨記得周心怡的樣子，一聽到他的爸爸不要媽媽，但是要那個壞女人，氣得不行。
“為什麼啊？為什麼他要娶那個說要割我舌頭的壞女人！”
晨晨的怒氣發泄不出來，抓著桌麵削掉的果皮亂扯，以此表達他的憤怒。
晨晨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紀意有些被嚇到了，忙放下手中的蘋果和水果小刀。
把晨晨手裡的果皮扣出來，扔進垃圾桶，抱著晨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不可以這麼發脾氣，也不可以當著別人的麵叫‘壞女人’，這樣非常沒有禮貌。”
晨晨氣得抽咽：“可是，可是她先沒有禮貌的，是她先嚇唬我的。”
“她沒有禮貌是她的事情，我們不能成為和她一樣的人。”紀意現在的手剛削了蘋果，不能立即幫晨晨擦眼淚，隻能先從茶幾上抽了兩張濕巾把手擦乾淨，再去給晨晨擦眼淚。
“媽媽也討厭晨晨口中的壞女人，但是討厭也改變不了你爸爸要娶她的事實。”
“現在晨晨已經知道了一切，晨晨會選擇和爸爸相認，回到江家，認那個阿姨做媽媽嗎？”
紀意一邊給晨晨擦臉，試探晨晨的意思。如果晨晨為了江時琛而放棄她，那她也挺寒心的。
晨晨使勁的搖頭：“我不要，我不要其他人做我的媽媽，我隻有你一個媽媽。”
紀意得到想要的答案，欣慰地摸摸晨晨的頭，展露笑意：
“真乖！”
晨晨漸漸控製住自己的憤怒，盯著紀意看了許久，很想問為什麼爸爸媽媽不能好好在一起。
可是又覺得沒必要問了，他的爸爸不娶媽媽，卻要娶別的女人，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爸爸娶了他討厭的女人，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有這個爸爸了。
“乖乖坐會兒，媽媽去給你切蘋果。”
紀意把晨晨放下，起身去處理削好的蘋果，切成晨晨方便入口的小丁，拿了果叉，遞到晨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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