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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屋內，爐火燒得正旺，發出“劈啪”的聲響。屋裡的暖意和外麵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秦淮茹和李小琴坐在炕沿上，一夜未眠，眼眶通紅。看到林建國推門進來，兩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林建國脫下那件沾滿血跡和硝煙味的白色偽裝服，隨手扔在牆角。他大步走過去，將兩女緊緊擁入懷中。寬厚的手掌輕輕拍打著她們單薄的後背。
沒有說話，但那股堅如磐石的安全感，瞬間撫平了兩女心頭的恐懼。林建國聞著她們發絲間的皂角香，眼底的暴虐和殺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鐵漢柔情。
為了這份安寧，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他也絕不後悔。
情緒漸漸平複。林建國鬆開手，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厚厚一遝大團結，足足五百塊，連同幾張全國通用糧票和肉票，一起塞進秦淮茹手裡。
錢沉甸甸的，帶著體溫。秦淮茹愣住了，這筆巨款在七十年代足以讓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年。
“嫂子，小琴，這錢你們拿著防身。”林建國直視著兩人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就待在這間安全屋裡，哪也別去。吃喝用度，周科長會安排。記住了，不管外麵發生什麼動靜，哪怕是天塌下來，也不準踏出這扇門半步。”
秦淮茹死死攥著錢，用力點頭。
李小琴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建國哥，我們聽你的，絕不拖你後腿。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安頓好家人，林建國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刀，死死鎖定縮在屋子角落裡的周衛國。
周衛國親眼看到林建國脫下血衣，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知道，今晚紅星縣絕對掀起了腥風血雨。
林建國沒有廢話。右手在腰間一抹。
“唰！”
一道寒光閃過。軍用匕首脫手而出，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周衛國而去。
“噗嗤！”
匕首精準無誤地紮在周衛國雙腿之間的木地板上。刀刃入木三分，黑色的刀柄還在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嗡鳴聲。
距離周衛國的命根子，隻有不到半寸！
周衛國渾身猛地一僵，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他嚇尿了。
“李德海已經死了。”林建國語氣平淡，卻猶如一記重錘砸在周衛國心頭。
縣革委會副主任，紅星縣的天，就這麼被殺了？！
周衛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衝著林建國瘋狂磕頭。
“建國兄弟……不！建國爺爺！您放心！”周衛國腦袋磕在木地板上砰砰作響，涕淚橫流，“我老周用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把嫂子和弟妹當活祖宗一樣供著！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任何人傷她們一根汗毛！今晚的事，我就是爛在肚子裡，也絕不吐露半個字！”
林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森寒：“記住你發過的毒誓。如果她們少了一根頭發，我會讓你知道，死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
震懾完周衛國，時間已經來到淩晨五點。距離天亮不遠了。
林建國和趙鐵軍快速洗漱，洗去了一身的血腥氣和硝煙味。周衛國辦事很利索，從櫃子裡翻出兩套嶄新的藍色工人棉服和解放鞋。
兩人換上行頭，氣質瞬間變了，像極了進城辦事的國營大廠工人。
隨後，周衛國拿來兩張蓋著縣供銷總社鮮紅公章的空白介紹信。林建國拿起鋼筆，龍飛鳳舞地填上名字和事由：前往省城采購物資。
在這個年代，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有了這層合法的官方身份，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乘坐客車，住進省城的招待所，省去無數麻煩。
一夜過去，林建國和趙鐵軍離開安全屋，踩著積雪，直奔縣長途汽車站。
早上六點半，兩人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第一班長途客車。車廂裡破舊不堪，座椅上的人造革多處破損，露出裡麵的黃色海綿。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旱煙味、汗臭味以及劣質汽油的刺鼻氣味。
林建國和趙鐵軍坐在客車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兩人壓低了頭上的雷鋒帽簷，雙手插在袖筒裡。大黑星手槍就別在腰間，隨時可以拔出。
客車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和引擎轟鳴中駛出縣城。車窗外，白茫茫的雪景飛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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