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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夏一聽，忙提醒了林遠一句。
“爸，你不是回來拿文件嗎？”
林遠一擺手。
“不著急。”
說完，就坐到了楚淩風的對麵。
楚淩風見狀，也隻好無奈一笑，坐回了座位。
林遠一邊收回棋盤上的黑子，一邊向楚淩風笑問：
“讓你九子怎麼樣？”
楚淩風一聽，心中感歎：
果然是父女。
不過顯然林知夏的爸爸對他的棋藝很自信，不然也不會一開口就說讓九子。
林知夏打趣一句。
“爸，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我朋友很厲害的！”
林遠一聽，看著楚淩風笑著說道：
“很厲害？那讓五子吧。”
楚淩風不知道林遠圍棋的真實水平，見對方非要讓他棋，哪還能不答應。
“好，謝謝叔叔！”
對局開始。
楚淩風第二次使用了施襄夏的【老驥之算】，開始計算，並試探著與林遠交鋒，探一探對方的真實水平。
不過幾番試探下來，楚淩風發現林遠的棋術雖然比林知夏要強不少，但也就那樣。
林遠看著楚淩風落子，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是忍不住了，開始指點楚淩風。
“這裡不能這麼下。這手棋沒有價值，等於送給我一個先手。”
楚淩風點了點頭，但沒有改，繼續在另一邊下了一手。
林遠搖了搖頭，開始教他：“你看，圍棋要占角、守邊、取勢。你這樣東一手西一手，形不成地盤。”他一邊說，一邊把黑棋往中間壓。
楚淩風繼續“亂下”。
下到四十手的時候，林遠忽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棋盤，目光落在楚淩風最開始下的那手棋上。
那顆在左邊中腹的白子。它孤零零地待在那裡，看起來毫無用處。但它旁邊，已經不知不覺多了一排白子。左邊有一塊白子，右邊有一塊白子，中間有剛才那手“毫無價值”的白子在接應。
兩片白棋遙相呼應，像兩隻手準備合攏。
林知夏和杜若楠都很震驚。
沒想到林遠也會輸。
林遠盯著棋盤看了很久。
他重新把前麵的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楚淩風下的每一手，都不在他以為的“正確位置”上，但沒有一手是廢棋。那手“沒有價值”的中腹落子，現在恰好堵住了他的黑棋往中間突圍的路線。
如果黑棋想跑，必須衝斷，但衝斷之後旁邊有白棋接應。如果不跑，左邊那片白棋就做實了。
“你剛才那手棋，”林遠指著左邊中腹那顆白子，“你是在布局？”
“不是布局。”楚淩風說，“我從一開始就在算這塊棋。那手棋是連接點。沒有它，兩塊白棋連不上。”
林遠沉默了幾秒。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從小跟著他爸學下圍棋，在業餘愛好者裡麵，已經可以算的上中上水平了。
但自己居然下不過這個剛學圍棋的高中生？
他看著棋盤上對方的落子，有一種感覺，這小子不是在“下棋”，更像是在編織一個越收越緊的網，每一步都看似無關，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林遠看著楚淩風，繼續追問：
“你從第幾手開始算的？”
“第二手。”
林遠抿了抿嘴，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悶聲開口：
“再來一盤。”他說，“這次我讓你三子。”
林知夏見她爸下棋下上癮了，再次提醒。
“爸，你不是回來拿文件，還要回公司嗎？”
林遠再一擺手。
“不著急。”
兩人繼續對弈。
這次林遠讓了楚淩風三個子。
儘管林遠已經千防萬防，加倍小心，但一局棋到最終，他的黑子還是被絞殺待儘。
林遠想不通。
想不通怎麼辦？
林遠板著臉對楚淩風說了句：
“再來一盤，這次我不讓你子了。”
林知夏看著窗外太陽落山，無奈一笑。
“爸，天都快黑了，放我同學回家吧！”
林遠回了一句。
“沒事，等下我開車送他們回去。”
不過說完之後，林遠就回過神來。
他目光看了看楚淩風，又看了看杜若楠。
兩個高中生
尤其有一個還是女孩子。
林遠放下棋子，對楚淩風說了句：
“那行吧，我們改天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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