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安是第二天早上去千戶所當值時,才知道了薑清漪受傷的事。
從跟她去上灣村的下屬那裡簡單了解了情況後,就前往其家中探望。
「百……百戶。」床上的薑清漪看見許懷安後立刻強撐著要起身行禮。
此刻她秀髮披散,臉蛋有種病態的蒼白,不復昔日的英姿颯爽,倒是有幾分病美人的感覺,惹人憐愛。
許懷安趕緊快步上去扶著她重新躺下,「好了,不必多禮,你有傷在身就好好休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清漪抿了抿嘴詳細講解經過。
許懷安聽完後臉色陰沉如水。
他自問不是啥好人,但把無辜百姓用來當妖寵的口糧這種事也絕對乾不出來,簡直草菅人命、喪心病狂!
最關鍵的是,這夥人還打傷了他的心腹,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找回場子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你且安心養傷,我肯定為你出這口氣。」許懷安神色鄭重的承諾。
雖然立場不同,薑清漪聞言心裡也難免有些感動,但出於理智還是勸說道:「百戶不可莽撞,那狐妖背後定然是京中權貴,還需從長計議。」
養妖當寵物不是什麼大事,但縱妖食人,絕不是一般人敢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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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權貴。」
許懷安淡淡的說了一句。
薑清漪一時語塞。
「那個裡長呢?」許懷安又問
薑清漪答道:「在千戶所大牢。」
各個千戶所也有牢房,畢竟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進北鎮撫司詔獄。
「好,那清漪你安心休養,這件事交給我就行。」許懷安說完拍了拍她光滑的手背,然後起身大步離去。
薑清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頭一次產生了欺騙對方帶來的負罪感。
但很快又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自己都是為了太平教、為了天下蒼生!欺騙利用許懷安這種為非作歹的奸臣之子,又何須感到愧疚呢?
許懷安到千戶所後立刻提審了上灣村裡長,還不等他問,早已經嚇破膽的裡長就驚恐萬分的主動交代。
「大人饒命,我說,我都說!
他們給了我一千兩銀子,還承諾會讓我兒子去縣衙當吏員。
所以我答應幫他們哄騙村民,但他們說過不會把人都殺光的!」
不會殺光村民這點,許懷安是相信的,因為狐妖主人肯定也不想把事鬨大,完全可以換不同的村子獵食。
隻要事情不鬨大,每個村子死上十幾二十個泥腿子根本無人在意。
這種濫殺無辜的行為讓許懷安有些反感,畢竟終究也曾長在紅旗下。
雖然他後麵長歪了。
更主要的是,如果他把這件事鬨大又抓到凶手的話,就是大功一件!
同時還能扭轉自己的風評。
封建社會,名聲太重要了。
因為有個當奸臣的爹,再加上原主自己又不爭氣,誰都看不起他。
這可不利於未來的前途。
「他們是誰?」
許懷安居高臨下盯著裡長問。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裡長連連搖頭,又怕許懷安不信自己,強調道:「像那樣的人物又怎麼會告訴我他們的身份呢?」
「也就是說你沒用了?」許懷安微眯起眼睛,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意。
裡長嚇得尿都夾不住,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嚎道:「我想想,求求大人讓我想想,我肯定能想到的,我一定能想到跟他們身份有關的細節!」
「給你一天時間,最好讓你腦子轉快點,否則留著它也沒用。」許懷安皮笑肉不笑的威脅一句,然後轉身離開,邊往外走邊吩咐謝文彥,「你再安排人去上灣村調查一下。」
「是!」謝文彥重重的點頭。
「謝大人開恩!謝大人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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