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你這樣讓我怎麼隻把你當恩人？」
話落進安靜的臥室，溫念自己先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張發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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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下樓時，陸北辰正在餐廳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沒有加糖的熱茶。
「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
「維C吃了嗎？」
「吃了，你為什麼放那個？」
「陳姨說你這幾天沒休息好，容易感冒。」
「你昨晚把我抱回房間的？」
「家裡沒有別人。」
「你可以叫醒我。」
「叫了兩次，你說再睡五分鐘。」
溫念把椅子拉開，動作慢了些。
「我還說什麼了？」
陸北辰翻過一頁文件。
「你說電影還沒演完，讓我不許換台。」
「還有呢？」
「抱住我的領帶，不讓我走。」
溫念伸手去拿牛奶，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記得。」
「需要看監控嗎？」
「客廳為什麼會有監控？」
「沒有。」
陸北辰端起茶杯，右側唇角比左邊先抬了一點。
溫念盯著那點並不明顯的弧度，忽然發現他笑起來並不像平時那樣冷。隻是次數太少，連她從前都沒有認真看過。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早餐在你麵前。」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溫念低頭拆開麵包包裝。
「確認你有沒有騙我。」
「確認出來了嗎？」
「有待觀察。」
陸北辰沒再追問，繼續看文件。翻到預算頁時，他會壓一下紙張左上角，遇到不滿意的數據，指腹會在錶盤上停半圈。
喝茶不加糖，看文件時會把相同顏色的便簽放在一起，領帶偏愛深灰和黑色，回家後先摘腕錶，再解袖扣。
溫念以前並不覺得這些細節值得記住，可等她回過神，已經知道他早上第一杯喝茶，晚上加班才會喝黑咖啡。
手機響起，秦漫發來一串消息。
「今天中午出來吃飯，唐組長說你下午再回公司。」
「項目數據已經穩定，我為什麼下午回？」
「因為我有一件關係你終身幸福的大事需要確認。」
「沒空。」
「那我去陸家門口找你，順便採訪一下陸總，太太抱著他的領帶不鬆手是什麼體驗。」
溫念抬頭看向陸北辰。
「你告訴秦漫了？」
「我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那她怎麼知道領帶？」
「可能你昨晚發過消息。」
溫念點開和秦漫的聊天記錄，淩晨十二點半，果然躺著一條十六秒的語音。
她點開半秒，自己的聲音便從聽筒裡鑽出來。
「秦漫，我好像不能隻把他當恩人了，他剛才抱我……」
溫念立刻按停，陸北辰翻文件的動作卻已經停了。
「抱你什麼？」
「和你沒有關係。」
「主語是我。」
「你聽錯了。」
「我的聽力應該沒有問題。」
溫念抓起手機起身。
「我去公司。」
「現在才八點。」
「我坐地鐵需要時間。」
「星禾九點上班，路程四十分鐘。」
「我想提前到。」
陸北辰沒有攔她，隻把早餐袋遞過去。
「路上吃，別空腹。」
中午，秦漫在餐廳見到她，第一句話便是：「昨晚抱到哪一步了？」
「隻是把我從沙發抱回房間。」
「你淩晨那條語音可不像隻是抱回去。」
「我困糊塗了。」
「困糊塗還能準確總結不能隻把他當恩人，說明潛意識比你誠實。」
溫念把菜單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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