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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石礦場。
秦逸握著微微發亮的傳訊符，神色逐漸凝重。
至少五階的頂尖秘寶，隔空侵入顧安識海，連顧氏宅邸的陣法與四階宗師都沒能察覺。
能拿出這種東西的人，整個鎮魔城屈指可數。
秦逸沉吟：“近日與顧安有利益衝突，又有能力動用此等秘寶的，無非兩方。”
“一是城主張德。”
“二是朝廷。”
顧安一邊往那秘寶中傳輸無用的日常記憶，一邊恭敬傳音：“主人覺得會是哪一方？”
“張德的可能性不大。”
秦逸回憶著從顧安那裡得到的情報。
張德此人，浸淫官場多年，最擅長的便是長袖善舞，左右逢源。
顧家在北疆大肆投入，他便親近顧家。
崔家派人前來，他同樣笑臉相迎。
李家掌握糧食渠道，他每年都會溢價從李家購糧，故意將一部分靈紋銀送入對方口袋。
一些暫時沒有進入寒州的世家，張德甚至會主動寫信邀請，許諾礦場、商路與官職上的種種便利。
此人明麵上是朝廷任命的鎮魔城主，暗中與顧、崔、李三家都有利益往來。
至少四條關係縱橫交錯，哪一條都能在關鍵時刻救命。
鎮魔城百姓過得如何，張德根本不在意。
隻要各大勢力不斷向寒州投入資源，他便能從中上下其手，賺得盆滿缽滿。
顧家拿下黑市，對張德而言不算壞事。
往後寒州地下貿易擴大，他反而能從中分一杯羹。
如此滋潤的日子，他沒必要冒著得罪顧氏的風險，強行搜查顧安的記憶。
更何況，張德真想知道顧家的布局，完全可以憑借城主身份派人旁敲側擊。
何必動用這種強硬手段？
“那便隻剩朝廷了。”
秦逸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女帝姬清璃遠在神都。
最近來到寒州，又對黑石礦場和顧安產生懷疑的人，隻有姬明月。
是她麼？
秦逸並不確定。
但無論秘寶背後是誰，對方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他自然不能讓其空手而歸。
隻是虛假記憶不能胡編亂造。
越是離譜，越容易被看出破綻。
九分真中藏一分假，才能讓人深信不疑。
秦逸走到桌案旁，鋪開一張寒州輿圖，目光掃視，一個個念頭迅速串聯成線。
十息後，他拿起傳訊符。
“接下來按照我說的編。”
“把記憶分散開，不要一次全部傳過去，最好混入你與顧氏族人往來，查閱密信以及參加族中議事的畫麵。”
“屬下明白。”
顧安立即收斂心神。
下一刻，一段段真假難辨的記憶，在他的識海中迅速成形。
……
鎮魔城，皇室別院。
密室內。
太虛照魂鑒懸浮在姬明月身前，一圈圈幽暗漣漪不斷從鏡麵蕩開。
隨著顧安的記憶被牽引而來，一幅幅淩亂畫麵直接映入她的識海。
最先出現的，是城主府。
畫麵之中。
張德滿臉笑容，親手替顧安斟滿一杯酒。
“顧公子放心，鎮魔城明麵上仍是朝廷的鎮魔城，暗中卻可以是顧氏的鎮魔城。”
“隻要顧氏願意保我繼續坐穩城主之位，無論礦場、流放司還是城內商道，皆可向顧家開放。”
畫麵一轉。
張德從袖中取出一份官員名冊，交到顧安手中。
名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鎮魔城各級官員的姓名，其中超過七成，都被朱筆畫了一個圓圈。
那代表著，這些人已經被顧家拉攏。
姬明月眉頭緊鎖。
張德明麵上左右逢源，從未徹底倒向任何一家。
原來，這一切隻是偽裝？
他早已投靠顧氏，隻是在故意與其他世家往來，替顧家打探消息？
第二段記憶接踵而至。
這一次出現的，是鎮北軍營。
韓朔將一份鎮北軍布防圖放在桌麵上。
武冰升則坐在另一側，低聲道：“近兩年，鎮北軍的軍餉與禦寒物資，大半由顧氏籌措。”
“軍中將士隻認誰讓他們吃飽穿暖。”
“隻要顧家繼續提供資源，再過三年，鎮北軍究竟姓姬還是姓顧，可就不好說了。”
韓朔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
畫麵角落，還站著數名鎮北軍統領。
這些人聽見此般大逆不道之言，居然毫無反應，一臉平淡，仿佛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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