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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雲別院，夜色漸深。
謝靈清獨自坐在靜室中。
枯榮令懸於身前，表麵不時閃過銀白劍光，背麵的怒目金剛則籠罩在淡金佛光中。
兩種力量本該涇渭分明，此刻卻彼此交融，渾然一體。
謝靈清已經查驗了三個時辰。
無論神念如何探查，令牌內部的氣息都與兩宗最古老的祖師畫像完全一致。
尤其是其中那縷劍意。
天心無鋒，萬物皆劍。
這是謝無鋒老祖獨創的劍道。
萬劍門收藏的祖師畫像，便是由老祖親手留下。曆代門主繼位時，都要在畫像前參悟七日，感受其中劍意。
謝靈清身為宗門核心長老，自然不會認錯。
外人或許能模仿招式，甚至憑借高深修為偽造相似氣息，卻不可能完整複刻一名六階劍修的大道根基。
更何況，枯榮令中還藏著兩段密語。
第一段位於劍紋最深處。
需以萬劍門掌門一脈的心法催動，才會顯現。
第二段則藏在怒目金剛眉心。
唯有修煉金剛寺方丈一脈的秘傳觀想法，才能將其喚醒。
這兩段密語從不記載於典籍。
曆代隻有門主和方丈知曉。
謝靈清僅僅知道密語存在，卻不知道具體內容。
她無法獨自開啟。
但這已經足夠證明許多事情。
枯榮令絕非偽造。
那座殘破接引殿，也確實是兩宗先輩所留。
至於傳入她識海的聲音……
謝靈清目光落在令牌上，清冷眼眸中再次泛起波瀾。
六千餘年前，謝無鋒老祖和渡厄老祖在壽元將儘前失去蹤跡。
兩宗高層一直認為，他們聯手建立枯榮秘境以後，便在其中坐化，隻留下真靈烙印維持秘境運轉。
現在看來，真相並非如此。
兩位老祖或許以某種秘法舍棄肉身，將自身轉化成了更加特殊的存在。
他們依舊擁有意識。
甚至能夠隔著劍兵，直接與謝靈清交談！
若消息屬實，其意義遠遠超過一處六階傳承。
功法終究隻是死物。
一位真正踏入過六階的強者，卻能親自為後輩指明道路，避開修行中的無數歧途。
何況活下來的老祖足有兩位！
謝靈清抬手收回枯榮令。
她沒有去見姬明月，也沒有向洛小棠解釋此事，隻傳音吩咐道：“為師要閉關幾日，任何人不得進入宅院。”
“弟子明白。”
洛小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久後，棲雲別院的數座陣法同時開啟。
一層無形劍幕籠罩整座宅院，隔絕內外探查。
確認無人窺視後，謝靈清取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劍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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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麵古樸，邊緣雕刻著九座形態不同的山峰，背麵則鑲嵌著一枚五階空冥石。
此物名為九峰照心鏡，乃萬劍門掌門一脈的通訊秘寶。
即使相隔數萬裡，也可直接投映人影。
謝靈清以真元催動劍鏡。
九座山峰依次亮起。
片刻後，一名青袍男子出現在鏡中。
男子看上去四十餘歲，眉目沉靜，背後懸著九柄長劍。
正是萬劍門現任門主，陸玄真。
“謝師妹？”
陸玄真略感意外。
九峰照心鏡消耗極大，若無要事，謝靈清絕不會動用。
“寒州出了何事？”
謝靈清沒有立刻回答，隻將枯榮令放在鏡前。
令牌表麵，萬劍朝宗的圖案自行亮起。
陸玄真神情驟然一凝。
“此物從何而來？”
“黑石礦場地下。”
謝靈清將劍兵探查到的情況簡要說出，隨後催動真元，引出令牌深處的第一段密語。
雜亂劍紋迅速遊動。
最後凝聚出十七個古字。
陸玄真看到那些文字，呼吸微微一滯。
這段密語，隻有曆代門主知曉。
他剛繼位時，上一任門主曾親手將其烙入他的識海。
一字不差！
“老祖真靈尚存……”
陸玄真盯著枯榮令，沉默許久。
“此事還有誰知道？”
“目前隻有你我。”
謝靈清略作停頓。
“洛小棠隻知道劍兵尋回一枚令牌，長公主對此一無所知。”
陸玄真微微頷首。
“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
“守好枯榮令，我會親自前往寒州。”
謝靈清問道：“江州秘境尚未結束，門主此時離開，會不會引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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