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沒有一巴掌是白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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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東市附近有一座占地約五畝的大型酒肆，名喚豐樂樓，樓高五層，是長安城內最大的酒肆。
酒肆有一道名菜叫升平炙，是將鹿舌和羊舌烤熟切片，涼拌調味後端上桌。
因為鹿舌和羊舌炙烤過後外焦裡嫩，入口細密彈韌，並無半分柴澀，雖然價格不菲，卻很受食客們的追捧。
隻是鹿舌極難獲取，雖說酒樓花了大價錢雇傭了不少獵戶進山獵鹿，卻還是經常空手而歸，要隔三差五才能弄到一條鹿舌。
正因為鹿舌難得，因此很多想要品嘗這道美味的食客，都得提前幾個月甚至是大半年跟豐樂樓預訂。
待鹿舌到店之後，豐樂樓再派人上門通知食客去店裡享用。
這天中午，因為是吃飯時間，進進出出的食客絡繹不絕，將五層樓全都給坐滿了，酒肆內人聲鼎沸，熱鬨異常。
此時，又有兩名年輕的客人走了進來，兩人皆是一身華服打扮，態度倨傲，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其中一人邊走在前麵帶路邊開口道：
“楊兄，說真的，我來長安也有兩三年了，對這道升平炙一直是隻聞其名，還沒有機會吃上一口。
這不一聽說今天一早有獵戶送來一條鹿舌，我就趕緊叫上你一起過來了，今天咱們哥倆怎麼都得吃個痛快！”
說話之人正是河朔節度使蕭北承的義子蕭晟，而他口中的楊兄全名楊浚，乃是淮南節度使楊弘禎的侄子。
他們二人都是常駐長安城的質子，因為都喜歡聲色犬馬，吃喝玩樂，自然而然玩到了一起，蕭晟有什麼好事都會叫上楊浚。
這不，他一聽說有鹿舌到了豐樂樓，也不問這條鹿舌是不是被人預訂了，就興衝衝叫上楊浚去了豐樂樓。
而酒樓的小二見到他們兩人進門，光憑他們身上的穿著裝扮便猜到他們非富即貴，哪裡敢有半點怠慢，慌忙迎了上去，嘴裡不住招呼道：
“兩位客官，裡邊請！”
蕭晟看了一眼嘈雜的大堂，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裡太吵了，給我和楊兄安排一個樓上的雅間。”
小二聞言不由麵露為難之色：
“不好意思，兩位客官，樓上的雅間全都滿了，不如你們二位在一樓大堂將就一下……啊！”
話未說完，左臉就挨了蕭晟一記重重的耳光。
楊浚則在一旁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
小二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懵了，捂著紅腫的左臉不知所措看著蕭晟和楊浚。
不少食客聽到動靜也紛紛側目看來，不過看到蕭晟和楊浚的衣著裝扮，瞬間打消了路見不平仗義執言的心思，隻是繼續坐著看戲。
酒樓的陳掌櫃聽到動靜慌忙小跑過來，也不問事情緣由，隻是一個勁兒向蕭晟和楊浚賠禮道歉。
可蕭晟卻依舊是一副盛怒難的模樣，指著小二的鼻子厲聲斥罵道：
“我義父乃是大唐的河朔節度使，楊兄是江淮楊節帥的侄子，你們豐樂樓好大的排場，竟然敢讓我們二人坐大堂將就。”
聽到麵前兩人都是節度使的子侄，陳掌櫃麵色瞬間變了，這才明白兩人為何如此飛揚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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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些在長安城的節度使子侄，名為人質，但因為背靠藩鎮，隻要他們背後的節度使不公開起兵作亂，朝廷就得好生照料他們，絕不敢讓他們在長安城發生半點不測。
平日裡他們但凡有個頭疼腦熱，天子都得派禦醫去給他們診治，生怕他病死在長安，到時候朝廷渾身長嘴都說不清。
退一萬步講，即將他們背後的節度使真的公開起兵反叛朝廷，除非朝廷最後成功平叛，否則一樣不敢動這些質子。
畢竟這年頭，朝廷的禁軍打不過藩鎮的牙兵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而這些節度使的子侄本就天生驕縱，眼看朝廷對他們如此態度，自然也就越發驕狂，一旦撒起潑來連朝廷高官甚至是皇族宗室都敢打，長安令和京兆府也根本不敢過問。
如今酒樓竟然一口氣惹到了兩個質子，其中一個還是河朔節度使蕭北承的義子，也難怪陳掌櫃會嚇成如此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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