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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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槍尖穿透喉嚨。
這是蘇白第一千八百三十一次看見自己的血了。
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很熱。
角鬥場裡的風卻很冷。
冰冷的風順著破開的氣管灌進去，帶走了他最後一點聲音，讓他連一句‘WC’都沒能罵出來。
撲通。
蘇白雙膝砸進沙土，揚起一小片塵埃。。
手裡的長槍已經斷了。
半截槍杆插在三丈之外，尾端還在風裡輕輕發顫；而另一半槍頭，則......握在對麵的生物手中。
那是一個近似人形的生物。
身高不到兩米，四肢修長，皮膚像一麵布滿裂紋的黑色古鏡。它沒有鼻子，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唯獨雙眼深處燃燒著兩簇蒼白燭火。
聖族燭人，迦羅。
萬族競技場第一階段，第十位守關者。
也是蘇白近半年來，每次睡覺都想順手掐死的家夥。
可惜害，至今沒掐成功。
一次都沒有。
聖族迦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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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低頭俯視著跪在麵前的人類。插入蘇白咽喉的槍尖沒有立刻拔出，鮮血正順著它漆黑的手指一滴滴落下。
“第三步，向左。”
它用人類的語言平靜開口。聲線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聽膩的課文。
“你已經是第一千七百二十四次這樣走了。”
蘇白抬起頭。
破碎的氣管裡傳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很想告訴對方：你記性這麼好，不去考公可惜了，即使在舊時代21世紀二十年代也包上岸的。
但眼下實在沒有這個條件。
迦羅眼底的白色火苗輕輕搖曳。
“第七槍。”
“舍棄防守，刺我的心臟。”
“你也用過八百零九次了......”
它俯下身，與蘇白對視。
近距離看，那張黑色鏡麵般的臉上，倒映著蘇白滿身鮮血的模樣。
狼狽。
不甘。
還有一點藏不住的疲憊。
“人類。”
迦羅緩緩說道：
“你越來越像一本被翻爛的舊書。”
噗！
槍尖再次向前遞出。
頸骨碎裂的聲響在耳膜裡炸開，黑暗瞬間淹沒了全部視野。
……
“呼——！”
蘇白猛地睜開眼睛。
胸腔劇烈起伏，後腦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冷汗浸透。
眼前沒有角鬥場。
沒有迦羅。
更沒有插進喉嚨的半截槍尖。
有的隻是被太陽曬得彎曲的教學樓走廊，以及五樓欄杆外那片喧鬨的武道操場。
蘇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皮膚完整。
可吞咽的時候，喉嚨深處依舊殘留著冰冷金屬不斷摩擦的異物感。他甚至還能聞到血的味道。濃鬱、溫熱，帶著說不上來的腥氣。
蘇白閉上眼睛。
一，
二。
三！
再睜開時，他眼底的狼狽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剛才跪在異族麵前，被人用斷槍貫穿喉嚨的根本不是他。隻是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還在輕輕顫。
儘管幅度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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